只是,如今这样,他也能够接受,只要她爱他,看得见他,陪伴在他身边就已足够。
“不是,是我...是我太过恶劣,却又过于幸运,才遇上一个沈景初。”
不知不觉间,琳琅眼中蓄满眼泪,眼泪不自觉滑落。
是她仗着沈景初的包容在欺负他,可他不怪她,反而怪自己没有早点出现。
沈景初看着琳琅流泪,心中钝痛不已,忙把人抱在怀里,低声安慰,并且低头温柔吮吻她的泪,亲她的眼睛,谁知这人眼泪却越流越多,忙把人抱起,单臂把着,像哄长生一样轻拍她的背......
琳琅看着两人的姿势,一阵好笑,想笑却又忍不住流泪,于是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环着他的脖子,享受着此刻的温馨时光,不知不觉眼睛越来越重,于是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
沈景初轻拍着怀里的珍宝,发觉她睡了过去,于是轻手轻脚把人抱着放到了床上,脱去鞋子外衣,盖好被子,又打水过来擦干净她的脸。
“睡吧。”
说罢,便脱衣上床,把人抱在怀里,心中的不安才有所缓解。
他并不知道他们法阵的具体位置,那个地方只有她和莫千洐去过,只有他们,那个地方对他们是如此特殊,万一她不想回来或者被莫千洐困住不能回来......
好在他们回来了,他知道他是在胡思乱想,如果莫千洐想困她早就困了,而琳琅并不是抛开所有的性子,只是分离太过难受,在晋国是,在花朝节是,前几天也是,他不想再与她分开。
而一个莫千洐,他不在乎,在琳琅与莫千洐重逢之后,他还能娶到她,是他之幸,得到她的爱,是他所求终如愿,没有太多的可惜。人生无法重来,他不能够改变过去,亦不能抹去他们的过往,而他永远是琳琅的夫君,永远拥有她,这已然足够。
......
0113 第113章 共识
五个月后。
云州府。
“娘亲,是父亲写的。”
“你们父子俩真够可以的。”
这人居然能够做出帮小孩做功课的事,也是琳琅没想到的。
“去把莫千洐叫过来。”
琳琅心中有气,但还是冷静吩咐旁边的侍从。
如今琳琅仍是明月郡主,任云州州主,而沈景初和莫千洐是她的一夫一侍,对长生来说,沈景初是爹爹,莫千洐是父亲,他聪明,知道家里娘亲主事,娘亲虽温柔,但也说一不二,只是近些日子他落下太多课业,他又只想学武,对待文课有所忽略,而功课时常没有精力再去做,于是他求到了他的便宜父亲莫千洐头上。
娘亲不会惯他,爹爹也不会帮他,剩下的只有莫千洐,许是愧疚,这几个月相处中,父亲对他基本有求必应,果然他装装可怜,父亲就帮他做功课了,而且他还会模仿他的笔迹,前面几次都没被发现,这次也不知娘亲怎么发现的。
莫千洐来的很快,看着屋内的场景,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何事。
“对不起,琳琅,是我的错。”
他也知道不应该帮长生写功课,还掩护他,只是一想到这孩子前面五年的成长,他作为父亲基本没有参与过,心中有愧,再加上这孩子与琳琅相似的眼睛,可怜巴巴的对着他,他实在无法拒绝。
“确实是你的错,你看着长生,让他今晚把这几次的功课重写,写不完不准吃饭!”
“好。”
莫千洐应好,只是趁那边长生没注意,低头亲了琳琅一口,又很快退后,让琳琅反应不得。
琳琅看着这人,曾经骇人的压迫感没了,很是温和,只是越发没脸没皮,而且在某些方面更加强势,让她招架不得。
莫名被亲了一口,琳琅瞪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便离开回主院去了。
如今的生活很是美好,似是一场梦,只是她知道,这一次,不是梦。
过去的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雍国因为夏云君主动挑起战火,民不聊生,本就越发颓败的国家终于覆灭,如今的中原,晋、楚、周三国鼎立,实力更是相当。
雍国被梁国吞并,聂长风改国号为周,并且坐稳朝堂,曾经的梁帝即墨玄月被封墨王,赐墨王府,聂家和即墨家好似经过百年光阴,角色对调。
......
此时的墨王府,即墨玄月看着娇妻雉儿,心中并无太多不满,毕竟是先祖之诺,是他们家族毁约在先,而且他与聂长风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了解聂长风,皇位向来能者居之,聂长风确实适合当皇帝。朝代更替,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他本无心皇位,这些年他的担子太重,只是没有人可以分担,他自知谋略有余,但能力不足,大梁在他手上并不会走向繁荣昌盛,也许江氏更迭,会让这片土地换发新的光彩。
......
琳琅刚回主院,沈景初后脚就来了。
如今的州主府是由原来的府邸改建而成,原来的府内值钱的东西全部冲归府库,其他物件全部搬到了军营,供军队使用。
琳琅住主院,紧挨着的院落,一左一右分别住着沈景初和莫千洐,长生自己挑了个院子住着,只是时常过来主院找娘亲。
沈景初和莫千洐夫侍之间某些事情早已达成共识,一月为周期,每月十五为分界,十五之前归沈景初,十五之后归莫千洐,他们很多时候在不属于他们的时间不在州主府,他们有自己事要处理的事,偶尔闲暇,也会不出去。两个男人之间交流不多,互不打扰,只是顶着夫侍的名,规则由他们自己确定,强势又和谐。
对于长生的教育问题,琳琅其实操心不太多,长生早在一个月前开始正经上学,也有爹爹和父亲两个人教导,兵法,谋略只是开蒙,剑法、刀法、箭法、枪法他们各教两样。偶有顽皮躲懒,琳琅知道会教训他,毕竟他的爹爹和父亲除了教导严厉,其余都有溺爱的倾向。
“长生惹你生气了?”
沈景初看琳琅是从长生父院子过来,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担忧。
“也没有,只是觉得好笑。”
琳琅把方才的事跟沈景初讲了,自然而然窝进沈景初的怀里。
却看见,这人摸摸鼻子似乎也有些心虚的意味。
“你不会也帮长生写功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