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木自认为她已是心急之人,说做就做,但燕迟比她更急切啊!
大有种你感觉查完走的意思。
她揉了揉眉心,不同他讨论这个问题:“西郊的订单是两万件中等质量衣裳,我见合同上未写福利,怎么回事?”
“为了回馈新老顾客,每年的4月和11月只要订单量在一万可领取各大合作商的福利,有的是打折卡,有的是金额卡,还有不少公司出资制作的纪念品,以及茶叶玉石等之类的东西。”
燕迟解释:“西郊的人说好11月下单,但只是打了招呼定金都没给,昨天才打款,已是12月还想要福利,我没答应。”
赵思木点点头,于情这做法是不给面子了些,但于理,并没有错。
给西郊开了先例,其他合作方得知,以后都如此效仿,苦不堪言的只能是公司。
“做的挺好。”赵思木下意识的夸赞出口。
燕迟黑脸了,他傲慢的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圈赵思木:“我经手的公司,肯定不会出现盗贼,几千万的财产说没就没,真当是自己家糟蹋起来不心疼。”
得,当她多嘴吧。
“设计图又是怎么回事?”赵思木记得公司里没有设计部门的,一向都是甲方给图,他们照做。
“外包。”燕迟打开抽屉,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份被揉得皱巴巴的合同,远远的扔给赵思木,也不管她能否接到。
“有些甲方的眼光太差了,给的都是什么垃圾设计图,回头打上我公司的标签,毁了形象,我就跟口碑不错的设计公司签订合同,入了一半的股份,让帮忙修改或者重新设计,一样都是按价收费,不坑人!”
“合同皱了。”赵思木第一次见如此惨不忍睹的合同。
“签合同的时候跟他打了一架。”燕迟毫不在乎的说道:“临时改口,当我好欺负呢!”
“光听你说话就不是好欺负的人。”赵思木整理合同,让其平整些。
也只有燕迟如此不拘小节吧,换了旁人肯定是要重新打印一份,再行签字。
“我说你是来视察公司还是来拷问我的?”燕迟觉得她这话带有讽刺意味:“出门右转是助理办公室,你找谁给你带路都可以。”
“若是想了解公司进度,喏,”他指了指面前高摞起来的文件:“自己看吧。”
到底谁才是老大?
赵思木太阳穴突突直跳,若不是知晓燕迟心底不坏没有恶意,她恐怕早就怼得他连妈都叫不出来!
“办公室空出来给我,你出去吧。”赵思木不想再瞧见他,也不想再听他说话。
“这是我的……”
“我的公司!”赵思木打断他的话:“当放你一天假,难不成是怕跟我姓?”
“谁怕了,你爱怎么查怎么查,反正半点问题你都查不出来!”燕迟当即起身离开。
阮婷刚转完每个部门,上来就遇到燕迟怒气冲冲的离开,还叮嘱她:“好好帮你家赵总检查,别遗漏了什么。”
阮婷:……幼稚。
“赵总,公司环境氛围挺好。”阮婷汇报。
“你对燕迟怎么看?”赵思木自是听到了方才那句话。
“有才华,但沉不住气。”阮婷总结起来就要干脆多了。
“嗯,短时间还好,长时间容易让下面的人积压怨气,爆发出来也不是小事。”赵思木打了个哈欠,让阮婷把桌上的文件都抱过来她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些文件,有半年前的,也有接下来两个月需要解决的,本应该和合同放在一块的相关资料,也都是乱放,想要找起来,还真的花费一番时间。
整整一个半小时,赵思木只看完了两份,进步如龟。
令人头疼,她翻完最后一页,看向还在分类整理的阮婷,她神情一如既往的淡定,没有丝毫不耐烦和不悦。
“行了,下午再来整理吧,公司食堂在哪里知道吗?先去吃饭。”赵思木佩服她的耐心。
午饭过后,傅燎打来电话询问事情进展是否顺利。
“除了燕迟其他都没问题。”赵思木正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眼皮耷拉着,明显的困意。
她昨晚十二点过才睡,早上五点就起。
“燕迟?”傅燎不解。
“管理总监,打理公司是不错,我说他的脾气和在某些方面的处理,不够圆滑。”赵思木强行睁眼看向傅燎:“你在思木集团?”
傅燎那边的背景是游戏机。
“嗯,主办方今天特意过来告知,让当天提前到,吃完晚饭再去直播。”傅燎道。
“哦,那挺好的……”赵思木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一起去?”傅燎问,等了几秒也没听到回答,这才发现摄像头对准的天花板,屏息仔细听,媳妇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睡着了?
傅燎无奈的笑笑,按下静音键,换另外的手机给阮婷打去电话,让她多准备床毯子,免得着凉。
赵思木睡到三点才惊醒,还是因为要翻身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她盘腿坐起,迷迷瞪瞪的问阮婷:“几点?”
“刚到三点。”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她睡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