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束懒得听这两个人扯些陈年往事,也推开门往楼下走去,楼道里依稀还能听到知更踩着高跟出楼的声音,他今天没少折腾她,想来她也是腰酸腿软累得不行,所以才下楼这么慢。

这样想着,陈束嘴角微挑,长腿一迈,两个台阶当作一个往下走,他想着,自己动作快些的话,应该还能追上知更。

作者有话说:

求珠珠求收藏啊,让我也感觉一下一夜爆珠爆收藏的感觉吧~/擦口水(今天起恢复晚八晚十各一更,感觉大家都是后半夜出来吃肉,前半夜没啥人呢,新书数据差的我心碎。)

0006 ##第6章 冷血动物

陈束推开单元门,看着距离自己不到十米远的知更的背影,刚想开口喊她,却猛地看见她身形一顿,从背包里掏出他亲手雕刻的檀木小猫扔进了身侧的垃圾桶里。

一刹那,陈束觉得自己如鲠在喉,喉咙痛的像要炸裂一般,他颤抖地抬起手掐住自己的喉管,力道大的手背上青筋四起,那声姐姐我送你就这么被他强制着压回心底。

知更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微微侧了下头,却并没有将目光投向身后,而是刚好让陈束看到她嘴角挂着的那抹轻蔑的笑,随后才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离开。

陈束扶着单元门站了好半天,直到知更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缓过劲儿来,他步伐缓慢地走到垃圾桶旁,低着头朝里边看了许久,都没看到檀木小猫的踪影。

陈束面色阴郁,那双好看而浓密的剑眉紧紧蹙在一起,他憋了口气,最终还是弯下腰,探了半个身子进去,在垃圾桶的深处翻找着檀木小猫。

直到手指被藏在垃圾桶底部的碎玻璃划破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进肮脏黑暗的桶底时他才停下手,不耐烦地抬脚将垃圾桶踹翻在地。

一声闷响过后,垃圾桶里肮脏污秽的垃圾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檀木小猫也因此被吐了出来,它浑身脏兮兮的,裹满了残羹剩饭,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散发着恶臭的黄黑液体。

陈束抿了下唇,弯腰将它从一堆垃圾中捡出来,他的指尖还在不停地出血,片刻就将檀木小猫身上脏污地液体冲刷干净。

他好像丝毫不介意伤口被感染似的,直接用流着血的拇指轻轻拂去檀木小猫身上的残渣,一直到檀木小猫又恢复了本来的干净,他才将这团小小的猫咪握进掌心,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其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垃圾桶里翻找东西了,早在四岁那年,他就已经开始像今天一样,在垃圾桶里翻找自己心爱的东西了。

小到卡片糖纸,大到手办玩具,数不胜数,毫无例外都像今天一样,被知更故意扔进垃圾桶里,她从小就像个冷血动物,从不把别人的爱意当回事,更不会把感动放在心上。

虽然他早就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看不惯陈立秋和岑月对他宠爱有加,所以才对他蓄意打击报复,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她亲近,甚至还想尽一切办法讨她欢喜。

他记得那时候她每次都会假装很喜欢他最爱的玩具,而他为了讨好她,便会在她离开时把心爱的玩具打包送给她,并嘱咐它们好好关照她,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就由它们替他陪着她,她每次都笑眯眯地听着,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可每次她离开时都会毫不犹豫地把玩具连包带袋地扔进垃圾桶里,甚至有几次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扔的,当时他也在场。

而每当她这样,岑月都会爆炸,想要抓着她暴揍一顿,但每次他都会及时阻止岑月,并亲自从垃圾桶里捡出玩具,替她开脱,“妈妈,没关系的,这玩具捡回去还可以继续玩,姐姐把它们扔了,只是嫌拿着麻烦罢了,你不要怪她。”

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没能捂热她那颗流着冰碴的心。

而今,他以为多年未见,她会有所改变,可这一切不过都是他以为罢了,如今看来,她依旧是那个把头颅扬得高高的,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高岭之花。

哦,不对,准确的说,从今天起,她已经不是那个他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了,她只是个跌下神坛,被他骑在身下,肏到娇喘呻吟的冷血动物罢了。

“呵……”想到这陈束闭上眼轻笑了一声,此时他指尖上的血已经凝固,指腹被鲜血包裹得紧绷绷的,他抬手看了一眼,笑意才渐渐敛去,眼底浮上了一抹阴郁。

陈束回到家的时候,陈立秋和岑月正要离开,可他们一看到陈束满身狼藉,手上还有大片凝固的血迹,瞬间慌了神儿,“小束,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知更那小兔崽子干的?”

可即便是这样,岑月还是第一时间把矛头指向了知更,在她心里知更永远都是个不安分的惹祸精,只要她一出现,不论陈束是因为什么出了事,她总能强行把事情怪罪到知更头上。

“不是,是我不小心划伤的。”陈束边说边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洗着已经凝固在手上的血迹,冲洗间伤口再次破裂,鲜血混着清水流了一水池。

追过来的岑月看到这一幕,心疼的哎呦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就这么直接用生水洗伤口,也不怕感染了,快别洗了,妈给你消消毒,包扎上。”

岑月边说边关了水龙头,然后拉了陈束的手腕就要往外走,陈束站着没动,岑月便嗔怪了一句,“你这孩子,傻愣着干嘛呢?快跟妈出去止血。”

“妈,我已经18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情我可以自己处理了,您知道我已经高中毕业了吧,我还考上了军医大,怎么处理伤口我会不知道吗?您省省心吧,我可不是您带的竞赛班里的学生!”

陈束甩开岑月拉着自己手腕的手,打开水龙头继续冲洗手上的血迹,凉丝丝的水打在指腹上,缓解了伤口再次破裂的火辣痛意,他用指腹搓了搓凝固在指背上的血迹,眉目间带着股不耐烦。

“小束,你妈也是关心你,这生水冲洗伤口确实有感染的风险。”陈立秋语气相对缓和,但是话里话外还是向着岑月的。

“行了!你们少管我,从小到大也没见你们这么管过我,从我八岁起,你们哪个不是以事业为重?今天连堂哥的婚礼你们也只是在中午下班的空隙赶过去吃了个饭,仪式是一点都没见证,你们与其管我,倒不如再研究研究怎么带好竞赛班的学生!”

陈束把这番话吼完,才发现自己破天荒地对父母发了脾气,八岁之前陈立秋和岑月对他关爱有加,八岁之后他们分别成了专带竞赛班的特级教师,每天忙忙碌碌的,很少有跟他产生摩擦的机会,他知道,他今天发得这番脾气,纯属是迁怒。

“对不起,我今天……对不起……”陈束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这才觉得冒火的脑子清醒了些。

陈立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只拉着岑月离开了卫生间,陈束把头扎到水龙头底下,任由冰凉的水柱打在头顶,冲散自己心底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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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铁子们,手里的珠珠和收藏走一波啊,有珠珠的就别藏着掖着啦,对珠珠不好~(渴望.jpg)

0007 ##第7章 怎么是你

知更回到大院的时候,知庆国正围着围裙在家做饭,三五道小菜已经摆在桌上,灶台上还炖了排骨汤,而知庆国炒勺里还颠着一份香酥茶树菇。

“爸,就咱俩吃饭你做这么多菜干嘛?”知更甩掉脚上的高跟鞋,光个脚丫儿就往厨房跑,知庆国呵呵一笑,“一会儿你邢叔叔他们一家也过来,你这好不容易回来,大家都挺想见你的。”

“是吗?他家老大也来吗?”知更掀开砂锅盖子,拿个小勺在里边?了勺汤喝,“啧,这味道,够鲜的啊!”

“来啊,邢家老二也来,你说你,就去当个文艺兵,结果弄得比人家当过特种兵的老二都神秘,这一眨眼得有十年没回大院了吧!”知庆国说着瞟了知更一眼,“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听你的,送你去军艺。”

“诶,我说你这孩子,都多大了,怎么还光脚呢?快去找双拖鞋穿上,别着了凉。”知庆国边说边把做好的香酥茶树菇盛到了盘子里。

“爸,你要不再找个老伴吧,我都22了,你给我找个后妈她也欺负不了我了,你这再不找,婆婆妈妈的功夫都快赶上村里的老太太了。”知更光着脚走回玄关,在鞋柜里找拖鞋。

“你这孩子净说胡话,我都多大岁数了,转过年去就50了,还找什么老伴!”知庆国把香酥茶树菇端到餐桌上,又跑去厨房炖清江鱼。

“你这又当爹又当妈的都二十多年了,也该找个老伴享享清福了,我这以后总归要嫁人,哪有时间天天在家陪着你,要我说你现在找个老伴正是时候,等退休了也有个人在家陪你不是?”知更翻出一双新拖鞋扔在地上,脚丫踏进去的时候觉得鞋底软软的,还特意跳了两下。

“庆国啊,快开门,我给你带好酒来了!”邢志远也不敲门,只粗着嗓子喊一声就足够让屋里的人跑着去给他开门。

“知知啊,快去给你邢叔开门。”知庆国在厨房喊了一声,殊不知知更早就已经把门给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