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可要说到做到,别放我鸽子。”陈束给知更扯了一张面巾纸,让她擦脸。

“嗯,你先出去吧,我等会再走。”知更边擦拭脸上的水珠边说。

“好。”陈束再次亲了亲知更的嘴唇,才转身离去。

知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陈束已经从湖边回来了,她看向陈束的目光带了疑惑,陈束接收到信号后,开了口:“他们已经回来了,一会儿要是有人问起我们去哪了,就说我们去另一边的小树林逛了逛。”

“嗯。”知更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两个人一同折返回店里时,其他四个人果然已经都在了,知更走到知庆国身边坐下,不等别人发问,自己先发制人:“爸,你们都钓到什么鱼了?”

“钓了两条小四斤的黑鱼,一条十斤多的鲤鱼,还有几条巴掌大的鲫鱼。”知庆国笑着说,看样子是钓鱼钓过瘾了。

“那今晚有口福了。”陈束坐到了知更身旁,笑着道。

“小束,你和你姐去哪了,怎么这么半天不见人影。”邢元朗好像是从后厨里出来的,他一出来就问了个尖锐的问题,明显是故意的。

“就去对面的小树林随便逛了逛。”陈束脸上依旧挂着笑,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哦~小树林,呵,那景色怎么样?吃完饭带我也去逛一逛?”邢元朗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翘个二郎腿,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盯着陈束看。

“吃完饭估计天就黑了,去了也欣赏不到什么。”陈束找借口推脱。

“是吗?可是店里的人说那边做了展示灯,等天一黑就会亮起来,景色反而要比白天更好。你和知知去了一趟没发现吗?”邢元朗食指点击着手背,状似不经意地问。

“还真就没注意,我和我姐去那边主要是为了谈心聊天,根本没关注里边的景色怎么样。”陈束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让人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知庆国听了反而欣慰一笑,他觉得知更和陈束毕竟是亲姐弟,以后的人生道路上还是应当互相帮扶着才好,所以他很高兴看到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

邢元朗闻言点了下头,没再追问下去,他看了一眼知更,她双耳还有未消退下去的红色,不用猜也知道这姐弟俩到底去做了什么。

而知更也刚好看向他,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知更几乎瞬间就感觉出邢元朗一定是知道点什么的,而且她现在才注意到,他和陈束脸上的伤,虽然都已经淡化了许多,只隐隐透出点青色,不仔细观察已经很难注意到了,但是也正因如此,她反而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掏出手机,假装玩了一会儿,实际是给陈束发微信消息。

知更:【上次和你打架的人是不是邢元朗?】

陈束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瞄了一眼知更,心里知道是她给自己发的消息,但他并没有马上去看,而是等了一会儿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陈束:【嗯。】

知更:【他是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对吗?】

陈束这次没有回复,而是把手机揣回裤兜里,起身给桌前的各位都重新添了茶水,知更心下就明了了,邢元朗这是都知道了。

她拿着手机拨弄了半天后,才假意玩累了把手机收了起来,她借着喝茶的功夫,抬眼再次看向邢元朗,邢元朗梳着背头,戴着金丝眼镜,他常年都穿着衬衫,但他的衬衫从来都是雪白无褶皱的。

而且他举止投足间虽然带着成熟男人的稳重,但是偏偏没有一丝年近三十的中年男人的油腻感,可能是保养得好,又坚持健身,总之在他身上除了男人该有的成熟外,丝毫不见岁月带给他的其他副作用。

关键他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见,他不会为了谁去改变自己的目标,就像明明是红三代,明明可以入伍,明明可以靠着家族的荣耀博得一身的光彩头衔,但他却早早地脱离了这个环境,并听从自己的意愿当了律师。

甚至在她当年被知庆国要求与岑月他们亲近时,原本被叫来劝说她的他,却反向帮她劝导了知庆国,让她得以摆脱每年都要去岑月家度假,和岑月一家建立亲密关系的命运。

因为是他赋予了她自由,所以她才决定喜欢他,可是现在看来,他好像和她喜欢的他并不完全相同,又或者是,眼下她的那点喜欢已经随着上次告白失败而减淡,再加上陈束的介入,那点本就微薄的喜欢就直接消失了。

总之她现在再看邢元朗,只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心思沉的可怕,他抓着陈束和她在一起的把柄,却一直不动声色,不声张,甚至还默许自己的弟弟和她亲昵,到底是怎样的心态,才能够让他如此淡然地看着这些事情一件又一件地发生在眼前?

0045 ##第43章 那真可惜

吃饭的时候,邢元朗总是有意无意地给陈束灌酒,陈束也不拒绝,直接硬接下来,知更眼见着陈束喝了得有小一斤的量了,心里隐隐担心起来,她微微蹙着眉,开口,“元朗哥,你今天是不是喝的有点多了?”

邢元朗要端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着问知更,“知知这是担心我喝醉了?”

知更低垂下眼,没吭声,就像默认似的。

这幕被邢志远看在眼里,心下一合计,莫不是知知这丫头对自己家大儿子有意思,所以老二才怎么都套不上近乎?如果真是这样,这万一老大还真和知知这丫头有缘,那以后老二那小子还不得怄到吐血?这……关系有点乱套啊,哎。

邢志远自己闷了一盅酒,他年纪大了,可不想看到自己两个儿子为了个女孩反目成仇,要不然,就让他当个恶人,两头全掐了,省心!

“元朗,别喝了,这饭也吃的差不到了,去安排个代驾,咱们回家,明天下了班跟我去你何叔家一趟,他家那大闺女何苒硕士毕业,回来工作了,你何叔想要介绍你们谈谈。”邢志远道。

邢元朗看了自己老爹一眼,老老实实放下酒杯,应了声,起身去跟店里的老板商量代驾的事儿,他心里已经猜透了自家老爹的打算,不过这其实正中他的下怀,他本就没想让邢元初和知更有什么真的发展,至于相亲的事儿,成不成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行了,都收拾收拾往外走吧。”知庆国压根没把这当回事,他早就知道其实是邢家老二喜欢自己家的丫头。

上次邢志远嘴上虽然说着让知更在兄弟俩中挑一个,但其实是为了确认老二的心意,所以如今邢志远张罗邢元朗和别的小闺女相亲,他是一点都不在意。

而且他也了解自己的丫头,刚才她虽然嘴上是说着邢元朗,但目光其实看的全是她弟弟,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丫头现在和陈束的关系算是缓和了不少。

刚才她其实就是护着陈束的,她是不想让邢元朗再给陈束灌酒了,这可是好事儿啊,姐弟俩本来就该如此,不该生分的和陌生人一样。

说话间,几个人先后起身离席,邢元初今晚没喝几杯,先出了门去给车开门,知庆国和邢志远走在最前边,聊着天,说这几个小年轻的都挺能喝,一代更比一代强云云。

知更则和陈束殿后,陈束今晚虽然喝的不少,但其实一点都没上头,走路很稳,甚至连脸色都一如平常,他和知更并排走着,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姐姐,你刚才是在担心我。”陈束说的很小声,只知更能听见,但语气却异常肯定。

知更没有回避他的话题,甚至还直接说出了自己真实的心情,“嗯,是担心你,怕你没喝过这么多酒,喝醉了。”

陈束闻言满意地笑了,“我就知道是这样。”

“你就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是担心你?”知更诧异,就算她与陈束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她自觉平日里并没有对他表露出过多的情感关照,他怎么会如此肯定自己在担心他,而不是还喜欢邢元朗,而担心邢元朗?

“直觉吧。”陈束扭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远离市区的夜晚很纯净,黑漆漆的天空只点缀着闪烁的星星和半弯的月亮。

“直觉?”知更重复了一句。

“嗯,我觉得姐姐已经在慢慢……接受我了,或许用不了多久,姐姐就会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陈束这话说的其实已经够直白了,只不过他顾及到知更要强的个性,没有直接说,因为我觉得姐姐已经喜欢上我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直接这样说,按照知更的个性,她一定会矢口否认,并立刻从心底建立起防御机制,杜绝自己进一步沉沦,那这样她就会脱离他的有意引导,变得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