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 / 1)

小狐丸十分自然的接过三日月宗近的话:“我昨晚有点担心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代替他去了审神者的起居室, 他因为担心, 心里想着事情, 所以睡眠不佳。

尽管后面的话小狐丸没有明说, 但他知道三日月很容易就能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

三日月宗近挑了挑秀挺的眉,发丝间那金色的麦穗随着细碎的微风而轻轻飘动, 更衬得他的面容有一种出尘的高雅和华贵,虽然对于小狐丸的话不置可否,不过三日月宗近到底还是把视线从自家兄长身上收了回来。

然而下一秒,小狐丸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三日月宗近就看了一眼那还空着的、属于一期一振的位置, 笑意吟吟的问了他一句:“小狐丸,你说一期一振会跟审神者一同进来吗?”

小狐丸顿了顿,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判断出三日月只是单纯的因为好奇才问他, 还是想借着这样的问话来从他的嘴里探究出什么。

果然弟弟太敏锐了,作为兄长,偶尔也会感到些许的无奈。

坐在小狐丸另一侧的短刀们听到三日月宗近提到了自己的哥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担忧,乱藤四郎更是直接抓住了药研藤四郎的手臂,忐忑不安的喃呢道:“一期哥他……他是不是……寝当番……审神者他………”

乱藤四郎断断续续的说着,显然思绪已经变得有些混乱,作为暗堕程度最深的刀剑,白日里他还能勉强维持着基本意识已经实属不易。药研藤四郎心痛的看着乱藤四郎几乎一大半张脸都被白色的犄骨所覆盖,仅剩的下颚也全是黑色的暗堕绘纹。

“没事的,乱,没事的,”药研藤四郎拍了拍乱藤四郎的后背,温柔的安抚道:“一期哥会保护好自己,因为一期哥只有保护好了自己,才能更好的保护好我们。”

“药研哥说的对,一期哥才不会被新任审神者伤害到!” 博多藤四郎抬手握拳,很是坚定的打着势气。

他这话说完之后,得来的却是一声嗤笑。

发出这道略显嘲讽意味的笑声的人正是原本一直坐在角落里打着哈欠的鹤丸国永。

搞事鹤懒洋洋的揉了揉稀松的睡眼,在栗田口的四把短刀和其他几个刀剑付丧神都看过来的时候,顶着这些刀剑同僚们神色各异的眼神,鹤丸国永一脸无辜的说道:“看着我干嘛?是在暗示我该来一场惊吓吗?”

“你刚刚那笑是什么意思?”博多藤四郎十分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他是一个直性子,虽然在管理钱财上面很有一套,但只要事情涉及到了自家兄弟们,便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反而不会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鹤丸国永勾了勾唇角,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更浓了:“为何要把一期一振单纯的定义在受害者的角色上?”

鹤丸国永的目光在短刀们的脸上依次扫了一圈,恶意满满的说道:“说不定被你们担心着的一期哥呀,现在正在心里窃喜着能和审神者多多独处。”

受不了哥哥被恶意揣测,秋田藤四郎眼圈一红,冲着鹤丸国永吼道:“你胡说!”

“呀嘞,我有没有胡说,你们自己去问问你们的一期哥不就好了吗~”鹤丸国永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

烛台切光忠若有所思的看了鹤丸国永一眼,鹤丸平时与本丸内的刀剑们相处的并不多,他似乎有意拉远自己与其他同伴的距离,但以往他即便有意疏远,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直接出言讽刺。

很明显,鹤丸在帮审神者说话。

在新任审神者和一期一振之间,同为刀剑付丧神的鹤丸却偏向了前者。

看来昨夜,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狐丸,你对此怎么看?”三日月宗近突然又把话题抛给了小狐丸。想到昨夜在起居室外的偷听,小狐丸敛下眉目,轻轻梳理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头发,语气不冷不热的回道:“小狐觉得鹤丸并没有说错。”

“你们究竟是怎么了?”打刀和泉守兼定看了看鹤丸国永,又看了看小狐丸。

他实在有些无法理解,新任审神者明明才只来了本丸两天,而且还仅仅只是到了晚上才出现,为何鹤丸国永和小狐丸会在同僚一期一振和审神者之间,选择后者。

他们这座本丸早就不是一个能和审神者愉快相处的本丸了,同为刀剑付丧神的他们,难道不应该更团结一点吗?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真有意思呀,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因审神者产生了分歧。”髭切笑眯眯的托着腮感叹着,他的皮肤白皙,五官俊秀,灿烂的金色发丝柔顺的垂着,配合着脸上的笑意给人一种十分温润且优雅的贵气之感。

但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个金发付丧神的笑意从来都没有到达过眼底,他的眸色深处里的情绪从始至终都是平静的,无澜且冷漠。

“吼丸啊,你说我们该站在哪一边呢?”

总是被自己天然黑的兄长叫错名字的膝丸嘴角一抽,无奈的抓了抓头发,有些暴躁的在髭切耳边咆哮道:“兄长,我是膝丸!不是吼丸!”

“嘛~嘛,不用在意这种细节啦。”

髭切的话刚说完,话题的中心人物就从合室外走了进来。

面对付臻红的到来,这些刀剑付丧神们下意识都收敛住了神色,然而当他们在下一秒看到跟在付臻红身后走进来的一期一振后,表情顿时又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果然是一起来的吗……”三日月宗近轻声说道,唇角边勾起了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一期哥!”博多藤四郎迅速跑到了一期一振身边,一想到方才鹤丸国永的反驳和语气里流露出的讽刺,博多藤四郎就觉得难受,急于得到某种求证的他甚至忘记了对于审神者的恐惧,握住一期一振的手就直接问道:“一期哥,这个男人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一期一振还没开口,一旁的付臻红却是笑了起来,“小短刀,你这话该问我才对。”

“毕竟我昨晚呀……”付臻红抬起手撩起一期一振的一缕蓝色发丝,意味深长的说道:“可是被你的一期哥在床上折腾了好久哦。”

付臻红这话一出,很快反应过来话中深意的博多藤四郎瞬间红透了脸,镜片下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你……你你……不要脸!”

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一期一振的脸上也因付臻红这暧昧十足的话语而泛出了薄薄的红晕。

而昨夜偷听了墙角的鹤丸国永和小狐丸表情也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至于其他的刀剑付丧神们,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付臻红会如此直白的就将这样暗示性的风流言语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一些性格本就比较腼腆的付丧神也不免感觉到了一丝窘迫。

这其中特别是山姥切国广,更是直接将脸深深藏在了背上披着的那条脏乱又破旧的白色被单里。

付臻红觉得这些刀剑们的反应实在是有趣,特别是昨夜听了墙角的两位,他轻飘飘的瞟了小狐丸和鹤丸国永一眼,状似无意的说道,“昨晚似乎有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在我的起居室外。”

小狐丸和鹤丸国永顿时呼吸一滞,一种被抓包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三日月宗近再一次看向了小狐丸,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厚,然而那宛如映满了星辰皓月的漂亮眼眸里却不见一丝笑意。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