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穗捏着药瓶,竟不知道从何下手。
“无事,把药撒上即可。”兰渊客面朝锦鲤池,神色淡漠,受伤的人仿佛不是他一样。
就这么撒药?安穗瞧了瞧伤口,直接撒药粉一定会疼死,他咬住下唇,“王……相公,这伤是怎么来的……”
原著对兰渊客后期的描写很少,他根本不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事情。
“乱臣贼子罢了。”兰渊客想到在京郊大营遇到的刺客,眉心微低,眼角染上冷意,更显冷峻。
安穗点点头,立刻低眉顺目的给兰渊客上药。
兰渊客瞧了片刻,突然捏着他的下巴,目光冷凝,“想知道那些人的下场么?”
安穗:“……”自然是被大卸八块,扔到荒郊野岭喂狗了!
原著的兰渊客就是这么一个阴郁,心狠手辣的人。
糟糕痛苦的过往,塑造了现在的兰渊客。
安穗并不想让他有什么改变,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让他抛弃那些曾经,做一个真善美的人。
“相……咳,相公,我们把那些讨人厌的人,一起大卸八块,扔到荒郊野岭喂狗!”
安穗抖抖手指,洒下药粉,微绽小小梨涡,眼中盛满温柔的细碎光芒,而众多光芒中,却有一个衣衫半退的男人。
“……”兰渊客两指拢住安穗手腕,轻轻一用力,把人拽到怀中,纵使药粉撒了一身也无人在意。
清冷的夜风卷起药粉,鼻腔里充斥着药粉的辛辣味,安穗皱皱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本王死后是要下地狱的。”兰渊客抱着安穗,闻着他身上的药香,轻声自语。
安穗看着无人的院落,眼中划过深深的心疼。
兰渊客小时候虽生长在乡野,但父母健在,生活安康,后来一道圣旨,让他背井离乡,渠道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那里的人表面衣冠楚楚,华贵天成,背后却脏污难堪,心肠歹毒。
入宫第二年,兰渊客的父母便‘病逝’了,他所在的村子也因为莫名其妙的瘟疫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从此兰渊客彻底没了家,只能在宫里一个脚印,一个血坑的走下去。
原著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直接死在他手上,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因为他,间接死亡。
他为了出人头地,不被人欺负,付出了太多太多。
曾经他也喜欢扛着锄头,和村子里的小伙伴走在穗禾丰收的田地里。
但现在他只喜欢坐在明黄色的贵辇,闻着令人昏头的熏香,看那些人因为他的存在而战战兢兢,明明害怕又恨不得他去死,却只能捧着他,恭维他。
兰渊客后期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个正常人。
但无所谓,普天之下,已经无人可以管束他,他也没有任何人需要在意……
不过那是以前。
现在么……
安穗回抱住这个男人,杏眸浅垂,带出点点笑意,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相公,那麻烦你棺材打大一点,我睡觉很皮的,棺材不够大,我睡不习惯。”
棺材不够大……合仓棺椁……
兰渊客抬起头,墨如深渊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偏执和疯狂。
他猜测过,也查过,为什么安穗会来到王府,为什么会这么听话。
安穗是不是有所求,是不是背后还有人,是不是企图从他这里获得什么……
但此刻,这些想法都被扔出了兰渊客的脑海。
他莞尔一笑,轻轻拍打安穗的后背,声音轻薄的仿佛一碰就碎,“好。和本王睡一个棺材,哪怕下地狱……都带着你。”
【作家想說的話:】
那天喝多了,手抖设错了VIP(给大家土下座道歉)
么有彩蛋~
阴郁摄政王离不开我
第60章第08章 来年,一定是个好年
说要带着安穗下地狱的兰某人,在第二天就把内宅大院的管家权扔给了安穗。
美名其曰:府中一直没有人管,现在总算有一个侧妃了。
【要物尽其用。】
后面五个字是安穗自己补上的,兰渊客没说,但他敢打包票,这人一定是这个意思!
过于了解枕边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拿过府库钥匙的安穗,脑海中自动浮现一幅幅很久以前他被各种‘用来用去’的画面……
兰渊客逆光背着手,老神在在,“府库钥匙拿好。有什么需要自己拿便是。”
兰渊客平日花消都是别人请客,逢年过节送爤参来的礼物全都堆积在库房,日积月累之下金银财宝不可尽数。
拿着钥匙,就相当于这些东西全都交给了安穗。
倒是一点都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