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1 / 1)

苏韶棠咕哝:“真是造孽。”

沈玉案轻拍了她的后背,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两人都衣衫不整,不过只是窝在一起时不小心蹭乱的,这段时间,京城似乎到处都是血腥味,两人都提不起兴致做那事。

苏韶棠再见到?B阳是个意外,那时她去京城店铺查账,周鸣的确能干,她名下的店铺都开到了衢州。

远远地瞧见了?B阳公主的仪仗,仍旧是浩浩荡荡,仿佛察觉她的视线,?B阳转头看来。

两人四目相视间,再无当初的情绪。

?B阳面上一片死寂,她现如今就仿佛一朵逐渐枯萎的牡丹,看向苏韶棠的眼中无悲无喜,只有冷然。

崇安帝和沈玉案合谋算计了镇北侯府,大皇子同样是其中一环。

也因此,导致元妃的身死。

不论对错,也不论立场,二人间早就有了血海深仇。

苏韶棠平静地收回视线,?B阳是恨她还是厌她,她都无话可说,也同样无所谓。

两行人相错而行。

灵荭担忧地看向公主:“如今安伯侯如日中天,您何必跟安伯侯夫人……”

?B阳打断她,语气漠然:“我一日是公主,她的身份就高不过我。”

她再不赞成皇兄和母妃的谋划,都无法接受母妃惨死在眼前,更无法接受这一切都是父皇在背后做推手。

连同她的婚事都只是其中的一环。

?B阳眼中浮现讽笑,往日是她愚蠢,既然生在皇家,还讲什么父兄情谊。

人人都想坐那皇位,两位皇兄已废,剩下的皇子都不曾长成,那凭什么这个位置,她坐不成?

母妃身死那日,?B阳才知道,她所谓的父兄宠爱有多可笑。

父皇不点头,往日对她恭恭敬敬的侍卫就能把她拦在金熙宫外,李公公就能在她面前勒死她母妃,最后还当做无事发生一样对她鞠躬行礼。

她再也不想将决定权交给别人了。

灵荭还在担忧,?B阳已经闭上了眼:“只要人活着,就什么都有可能。”

一个月前,皇兄还是人人敬重的大皇子,储君的位置仿若唾手可得。

如今沈玉案得意又如何,不到最后,谁知道笑着的是谁?

?B阳平静道:“这段时间,我回宫住。”

宫中有她的宫殿,她也看透了父皇对血脉的包容。

说句难听的,整个后宫的妃嫔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子嗣重要。

所以,哪怕元妃不再,?B阳回宫居住,也不怕有人敢为难她。

?B阳回宫的消息,很快传到苏韶棠耳中,她轻皱眉,半晌才说:“皇室的人都有韧性。”

哪怕当初那位性情刚烈的小公主在遭遇种种巨变后,也开始有了变化。

如果是寻常人,在亲眼见到母妃死在眼前,怕是早将皇宫当成了噩梦,哪里还敢回去?

?B阳却是回去了,甚至逐渐有消息传来,?B阳公主大病了一场,日日泪流满面,她本就是最得崇安帝宠爱的皇嗣,崇安帝也知那日元妃一事将她吓到,连续几日都亲自去看望她。

众人不知皇宫情景,但沈玉案自有消息来源。

听说圣上每日去看?B阳公主时,?B阳公主都会拉着圣上的衣袖不放手,哭着喊父皇。

年幼时?B阳公主就是如此,就她最闹腾,惹得圣上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难免就偏疼了她一些。

如此一来,崇安帝只觉得又看见当初年幼时的她,慈父心肠开始发作。

?B阳公主黏崇安帝,毕竟元妃身死,大皇子被圈禁,?B阳公主的至亲只剩下圣上,崇安帝不由得越发怜惜她。

沈玉案抬眸:“我今日在御书房见到了她。”

苏韶棠目瞪口呆。

她可是知道原文的,这里也是有着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御书房这种地方,只有圣上和朝臣处理政务才能去,?B阳一位公主居然能够出现在御书房?

沈玉案很难形容当时的场景。

所有人都看见了?B阳公主,错愕之余,见圣上不说什么,他们也只好当做?B阳公主不存在。

毕竟?B阳是公主,而非后妃。

其次,世间男子总是对女子有所轻视的,如今大皇子彻底失势,哪怕她一个女眷听见了朝事,恐怕也听不懂。

但沈玉案不同,有夫人作例子,他自然知晓这世间女子聪慧不下于男子。

只是她们受困于宅院,所见所识被圈在了小小的一片天地。

?B阳公主生于皇室,她当真对朝廷诸事听不懂吗?

沈玉案觉得未必。

近来西洲又蠢蠢欲动,甚至开始屡屡试探边关,沈玉案知道圣上很快就会有圣旨下来。

本来京中太平,沈玉案取消了原先让夫人去安仁县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