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1 / 1)

如此一来,苏韶棠终于觉得舒坦了点。

沈玉案回来得很快,半个时辰不到就回来了。

苏韶棠有点不敢和他对上视线,反倒是沈玉案,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弯腰拿起先前被他扔掉的话本,若无其事地问:“夫人还要听吗?”

苏韶棠隐晦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不听。”

沈玉案抑制不住喉咙滚动,低笑了一声。

苏韶棠觑了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沈玉案只当自己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将那话本收好,一本正经地说:“下次再给夫人读。”

苏韶棠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将话本收好,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这好像是在默认着什么。

沈玉案勾唇,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笑意。

苏韶棠又想抬手捂脸了。

她故作镇定地转过身,让络秋去准备晚膳,然后才转移话题问他:“邱二派人找你做什么?”

邱二身为沈玉案一手提拔起来的禁军副统领,苏韶棠自然知道他,邱二并非什么正经的名字,只是他在家中排行老二,众人也这么叫习惯了。

沈玉案情绪寡淡了些:“裴时愠不见了。”

苏韶棠错愕。

原文中,镇北侯府未曾参加过秋狩谋反,裴时愠也一直都在京城,毕竟他身为原文男二,女主主要场景都集中在京城,他自然不会例外。

可如今现实和原文早就对不上了。

云安然被裴时愠送去官府后,就被二皇子带回了府邸,苏韶棠听沈玉案提过一句,二皇子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而镇北侯府谋反,身为重要男配的裴时愠也脱离了原文剧情。

苏韶棠想起原文中的裴时愠,不得不说,他能做男配,自然有点能耐。

这样一个人消失不见,尤其圣上和沈玉案联手算计了镇北侯府,苏韶棠不由得皱了皱眉:“你觉得他会去哪儿?”

沈玉案语气平静:“西洲或边城。”

如今朝中都知道镇北侯府谋反,无人敢收留裴时愠。

裴时愠想翻身,只有这两个选择。

去西洲,和乌丸人联手,借此藏身,就代表他彻底叛国。

去边城,镇北侯府的大本营,只不过,镇北军虽然以镇北侯为首,但裴时愠一直以来名声都不好,镇北军未必能够承认他。

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除非裴时愠选择隐姓埋名,这样一来,裴时愠就可能保住性命。

但沈玉案和苏韶棠都知道,这不可能。

镇北侯能在发生变乱前,就让裴时愠借用围场逃出去,必然安排了后手。

镇北侯很聪明,要是当时让裴时愠留在京城,变乱失败后,裴时愠再想逃就没那么容易了,也会轻易被发现行踪。

裴时愠也不是那种甘于平凡的人,他也不能那样做。

镇北侯府上下在这次变故中可能会全部丧命,而裴时愠的经历注定他对当今圣上不会有忠心,对于他来说,血海深仇压于身,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苏韶棠听得抿唇。

不论裴时愠去哪儿,不能否认的是,裴时愠迟早会带来麻烦。

苏韶棠有种强烈的预感,裴时愠会去边城。

不论是在原文中,还是沈玉案口中,裴时愠都是一个高傲自持的人。

这样的人,许是会谋反或起义,但绝不会叛国。

第99章

距离京城不远处,山间河水旁。

裴时愠立在河水旁,一错不错地看向京城的方向,他面无表情,往日脸上的玩世不恭都消失不见,在他身后,站着白鱼和木佑,还有位中年男子。

三人都担忧地看着他,尤其是白鱼。

白鱼是他自小的侍读,一直待在他身边,似仆似友,几人躲藏数日,满是疲惫的脸上露出几分悲切不忍,半晌,白鱼低声催促:“世子,我们该走了。”

裴时愠没动,中年男子肖韧不语地看向他,很久,裴时愠才语气不明地说:“圣上会如何处置裴府和孟府?”

两家世代姻亲,利益纠葛早就分不清楚,镇北侯府叛乱,孟府自然讨不得好。

其实裴时愠是明知故问。

叛乱谋反,这罪名足够株连九族,也只有斩首才能以示效尤,女子和奴仆许是能够得以流放,全看圣上如何处置。

白鱼和木佑对视一眼,都哑声,不敢说出实话。

而肖韧则是冷冷道:“世子应该清楚,谋反失败只有一个下场。”

他声音很冷,也很平静,对于现下这个情况来说,同样也很残忍。

木佑皱了下眉头,觉得肖韧说话太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