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她爸安康升别再耍任何小动作的同时,也挫了宁家的威风,好让宁家给澳门的那些人带话:时家不是他们想的软柿子,还轮不到他们这群叠码仔过来捏。

从此时安两家对立,她安卿与时律这个前夫彻底陌路。

明明该恨的。

安卿却发现根本恨不了。

因为时律今晚的恶都是为了护下她和她爸……

0080 80 断舍离

得知安康升半路遇袭,宁致远跟他爸宁凯一起赶过来。

下车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陈进昌,被砸变形的红旗H5,昏迷在车里的安康升……

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奥迪A8车突然亮起远光灯,宁凯才意识到是上了当。

宁凯先示意手下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奥迪A8车门打开,时律下车,接过季平递过来的黑色金属棒球棍,步伐从容的朝着那辆红旗H5走过去。

担心时律会出手伤安卿的父亲安康升,宁致远要冲过去拦下他。

宁凯一记冷眼提醒他这个儿子不要再添乱。

时律打开车门,将安康升这个前岳父拽出来。

看到他这种举动,宁致远已经对他满怀恨意,偷偷拿出来手机录下他的恶行。

知道宁致远在用手机拍,时律还是一把将安康升甩到地上,脚踩在他的后背,用他的衣服蹭掉脚底的血。

作为被安康升一手扶持起来的企业家,宁凯实在见不得他被时律这个小辈儿这般羞辱。

“安委从没想过伤害你这个女婿。”宁凯走过去,主动向他交代年前那场车祸的由来,“年三十那晚安委才知道你车祸的真相,连夜把我叫去安缦,连线澳门那边,警告他们决不能再动你这个女婿一根手指头。”

时律冷笑:“警告有用的话,昨天在北山路上我还至于被捅成这样?”

“我跟安委最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已经发生了。”

“要怎么做你才肯解气?”

“你先让人去捅你儿子一刀,才有资格问我这句话。”

软的不行,宁凯只能转硬,“今晚要是真脏了手,你这个时家继承人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成。”

“我走不走得成,不是你这只蚂蚱决定的。”时律抬起棒球棍,抵在他胸膛,“就凭你们这几只蚂蚱?也配拦我?”

一句话戳中宁凯的痛点。

因为确实不配。

澳门那边的几个人年前擅自做主,越权的派人动了时律的车子,只为破坏时安两家的姻亲,传到北京那边后,北京那边的贵主直接放狠话:时家那边不是你们动得起的。

时家人动不起,他们才把主意又打回安家这边,想把安康升唯一的女儿给弄死,断掉他全部的后路。

这就是为什么面包车司机看到时律的车子挡过来,才紧急踩刹车,因为动不起。

亡命之徒为了跑路,也只是用匕首捅伤时律的肩膀,不敢捅他的要害。

其实他们比谁都清楚,身为蚂蚱,不管下个月结局谁家赢,他们这群蚂蚱的下场都不会好哪里去。

薛家若是真得势,上位后得先找几个典型的对家下油锅,以儆效尤;至于他们这些蚂蚱,也得与他们彻底割席。

谁愿意跟一群蚂蚱一直捆绑在一起?

就是有这种思想觉悟,宁凯才想金盆洗手,不碰那些灰色产业;奈何满手的肮脏,哪里是他想洗就能洗得净的?

时至今日,事态发展到如今失控的地步,宁凯自知挣扎毫无意义,但是安康升确实对他有恩。

十几年前,宁凯因一次过失,被北京那贵主下令沉海,是安康升抓住绳子,以自己的性命为担保,才有了他这个叠码仔如今首富的地位。

没有安康升,他宁凯也活不到现在。

为了安康升这个恩人,宁凯决定放下全部的尊严和体面:“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安委一命。”

他不是嘴上说说,直接双膝跪地。

“爸!”宁致远从没见他爸对谁这样低声下气过,要跑过来阻止。

宁凯抬手示意保镖将他这个儿子拦下。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穷日子过久了的宁凯,已经记不清为了钱财跪过多少人;前半生他是为钱跪,那么他这最后一跪,则是为了安康升这个恩人。

虔诚真挚的磕完三个响头,宁凯闭上眼,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随着时间一秒秒的过去,耳边突然响起某种声响,很像是棒球棍扔地上的声音。

宁凯睁开眼睛,仰入眼底的是时律逆光而行的挺拔背影。

时律走了。

在宁凯磕完那三个响头后,他扔下手中的棒球棍,让季平开车驶离这条弥漫着血腥味的小道。

后尾灯消失,也等于是给这场“闹剧”完美收尾。

宁凯的忠诚是时律没想到的,他那样满手肮脏的叠码仔,为了安康升,愿意一命换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