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那会儿宋瑾刚下楼……

他进去没听到任何脚步声,宋瑾肯定没再往下走;跟安卿通话近两分钟,都是在哄安卿睡觉。

“为什么不告诉我!”时律的手都在抖,想到宋瑾听到他跟安卿的全部通话,听到他在温柔的哄另外一个女人睡觉,那种心疼的痛感从心脏蔓延全身:“为什么!时天你回答我为什么!”

“我就算告诉你,你就能娶我瑾姐?”时天眼中尽是对他这个当哥的鄙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娶卿卿嫂子!你跟爸当年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仕途!瑾姐她不是妈!瑾姐这辈子都不会当任何男人的小三!”

“我没有让她当小三!”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卿卿嫂子上床!”

时律瞬间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解释跟安卿毫无关系。

为了帮他,帮时家,安卿偷拿户口本跟他去领的结婚证,如果说跟安卿毫无关系,等于把她一个姑娘摘出去,让她毫无尊严可言。

见他情绪平复,时天坐正,转述宋瑾之前说的话:“瑾姐让你跟卿卿嫂子好好过日子,不要辜负卿卿嫂子,她说我们男人不该只想着爱情,要多为家里考虑,瑾姐说她理解你,也支持你的选择,她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再旧事重提埋怨任何人。”

时律失笑着转身朝外走,“怎么可能过得去?”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伤她最深的都始终是他。

“我宁愿她骂我打我,我也不想她理解我。”

……

再回南溪古镇,时律没去茗山家。

因为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他妈高越的念叨,还有时天那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模样。

不想成为被情绪牵制的奴隶,他一个人买了几瓶酒,来到镇中心的古戏台前,坐在百年榕树下,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手机震动响起,是安卿发来的消息。

安卿:【行李都收拾好了,你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后面加了几张行李箱的照片。

看到消息和照片,想到这几天都是她一个姑娘住在三圣岛的民宿,明明是过来拍婚纱照,却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这个所谓的“老公”还为了前女友,冲动的要回三圣岛……

没有再犹豫,时律决定不再隐瞒:【我找到她了。】

100多公里外的安卿看到这条消息后,没有半点失落的感觉,她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风筝已经快挣断线飞远,为了不让时律这只风筝飞走,她努力的抓住线,线勒的她掌心流血,疼的她咬紧牙关,使劲的拽住线;想过无数次的放弃,不想再继续这么疼下去,却总舍不得放手。

现在终于有理由放手,不再让她自己伤痕累累。

【恭喜你盟友!终于得偿所愿!】

安卿又发过去了个放烟花的表情包,庆祝时律找到他的小瑾。

也庆祝她自己:终于剪断了一直勒在她心脏的风筝线。

从此,时律这只风筝可以自由的翱翔,她也可以不带任何念想的仰望天空去惦记。

让管家送来几瓶果酒,裹上羊绒披肩,打开移门来到露台,望向洱海中亮起的“繁星”,安卿举起酒瓶,笑容灿烂的为自己庆祝:“真好,我们都自由了时律。”

0054 54 不拖泥带水

自由后的安卿如获新生。

她没有再让自己遭受感情的困扰,早起起床洗漱,画上精致的妆容,中午11点抵达南溪古镇见到时律,也是笑面如花的恭喜他终于得偿所愿。

不过,时律好像并没有得偿所愿,他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

安卿也懒得再问他进展,只想先回民宿把行李放下,再逛逛这个茶马古道上遗留的千年古镇。

好运来民宿在镇中心的古戏台对面,不愧是好评第一的民宿,光是仿古,具有设计感的外观,再配上院门口的百年榕树,只看一眼,酷爱钻研历史的安卿便喜欢上。

与时律走进院子,还没进前厅,先听到一道柔美热情的嗓音:“欢迎入住好运来民宿,我是管家宋好运。”

笑容明媚的漂亮女管家,江南女子婉约范儿的站在前台,眉眼间散发着一股少有的洒脱和坚韧。

正准备向时律夸赞女管家长得真漂亮,指不定也是个江南姑娘,看到他那副愣神的反应,再看到那个羊毛卷的姑娘竟也从客房处朝前厅走来,安卿心中已有答案。

她故意叫了声:“老公?”

反应过来的时律把行李箱交给民宿的工作人员阿布,他安耐住激动的神色,先带安卿到前台办理入住。

“麻烦二位出示下身份证。”女管家低头敲打着键盘,查询到他昨晚入住的信息,“您昨晚凌晨入住的是单人房,我们二楼今天刚好有一间双人套间,还送个小露台,需不需要帮您二位升级下?”

原来昨晚时律也住这儿……

安卿没戳穿他们,微笑的指了指电脑屏幕:“我喜欢带露台的房间,老公,我们住这间吧。”

“好。”时律点点头,没有再回话。

羊毛卷的姑娘走进来,安卿从她的眼神中能感受到她对时律的不屑和鄙视。

所住的客房在二楼,工作人员放下行李离开,安卿把门关上。

时律打开移门去了露台,看到宋瑾进了对面二楼的一个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拎着包,明显是要出去。

“我去茗山家那边看妈还缺什么,你先休息会儿。”时律立刻转身向正在整理衣服的安卿告别。

安卿看到了那个女管家下楼,故意回了句:“我跟你一起过去看妈吧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