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这个未成年还能出庭指证他妈?

这么大的事件,她爸安康升当年能饶了时韶印?

就算她爸扳不倒时家,时家在江北省那么多对家,几家抱团把这种案件给爆出来,也得把时韶印这个二把手给弄的措手不及。

“你别跟我卖关子了好不好?”安卿急得不行,上手夺过他手中刚点上的烟,“你先跟我讲,讲完再吸。”

她的语气有点撒娇的意味,还高举起烟卷,生怕被抢走。

看的时律下意识的抬手揉了下她的头:“挺聪明一姑娘,怎么总在关键时刻犯傻劲儿?”

微风拂过,安卿的脸颊有点羞红,手一抖,烟卷掉落,刚巧落在她裙子上,隔着薄纱布料,烫到了她的膝盖,“呲……”

时律立刻弯身把烟卷给扔掉,掀开她的裙摆,看到她烫红的膝盖,马上起身回房,冰箱里拿出来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用冰水冲她被烟头烫红的那块部位。

没穿安全裤,腿被他摁住,安卿想夹腿不能夹,涨红着脸攥紧手,“我自己来就行。”

单膝跪地的时律一心帮她应急处理烫伤处,那抹黑色蕾丝映入眼帘,喉咙口顿时有股灼热感,把瓶子递给她,转过了身去看远山。

安卿一条腿露在外面,嫩白的快延伸到腿根,虽然刚才她极力的摁裙子,还是少不了走光。

知道时律并非有意,她把裙子整理好,只露出膝盖,用冰水冲烫伤处,岔开话题缓解尴尬的气氛,“你还没说哪半是真的呢。”

“等我会儿。”丢下这句话,时律走了。

再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支烫伤膏。

“谢谢。”安卿接过烫伤膏,涂在膝盖的烫伤处。

瞧见她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时律没有多停留,再次别过脸看远山转移注意力,“当时我人在美国读书,我爸刚巧在北京参加会议,我妈无意间听时天喊小瑾嫂子,对时天一番恐吓逼问后才知道我跟小瑾地下恋已经快三年。”

再次谈及多年前的这桩往事,他心头仍有痛感,“小瑾去酒店是见时天,我妈让时天约的小瑾。”

“没有脱衣服,恐吓是真的,找人污蔑小瑾卖淫,仙人跳勒索,也是真的。”

安卿这次听明白了,“难怪时天会冲进去。”

“他不冲进去,我妈也不会真的伤害小瑾。”时律转过身:“就算我妈想伤害,小瑾也不是软柿子会让她捏;她跟你一样聪明,很懂得关键时刻如何自保。”

“那后来呢?你是什么时候回江城的?你爸又是怎么处理的?”

“我是三个月后回的江城。”他没有丝毫的隐瞒:“我被断网关禁闭三个月,回国后小瑾已经出狱离开江城,是我爸让我妈出面撤销的指控,在此期间,我爸跟我妈差点离婚。”

过去身为一名律师,时律熟知律法,深知他妈高越的一些行为已经触及法律,“我说这些不是为我家人开脱,只是必须还原给你一个真相,不止是给你,也是给小瑾。”

人往往就是这样,喜欢放大一个人的恶,对其进行妖魔化。

高越确实恶,但她也确实不会蛇蝎到下狠手伤害一个21岁的姑娘。

至于那姑娘,听时律这样讲过后,安卿只觉得那姑娘之所以离开江城,肯定也是跟高越达成了某种共识。

……

0029 29 避孕套

餐厅吃饭的时候,安卿还在分神,心想着那姑娘跟高越到底达成了哪种共识?

时律全程为她夹菜,人前秀恩爱的必备,仿佛已经快成一种习惯;看到她神游的模样,切好的牛排喂到她嘴边,“瘦了,再不多吃点,你们安家那帮亲戚看到你这副模样,以为我虐待了你。”

提到安家那帮亲戚,安卿再次头痛欲裂。

她爸叮嘱,等她放暑假,得带时律回老家一趟,让时律这个未来女婿认认家门。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回老家,老家简直是她的噩梦。

那个噩梦来自于只要她爸带她回去,那些至亲都会话里话外的提醒她爸得有个儿子,说女儿女婿靠不住,还是得儿子。

有些长辈们甚至还会故意把她支走,只为让她爸再续个弦娶个老婆。

安卿问:“是不是我爸跟你说的?要你陪我回老家一趟?”

“之前的订婚宴没有邀请他们,对你爸多少有些怨言,毕竟有些是至亲,该有的礼数得到位。”时律提醒她:“算是你爸一个心结。”

北京离她老家也不算太远,开车五个多小时。

“你之前不是说跟你爸去上海出差了?”安卿问:“怎么又来了北京?”

时律又切块牛排送她嘴边:“姑奶身体不太好,陪他过来看看。”

张嘴吃下,安卿已经习以为常,对他虚假的柔情暖意,早没了一开始的拘谨感。

饭后一起离开餐厅,从包厢那边走出来的一行人很像是温家人,温政的妈妈肖羽琴也在。

肖羽琴先看到安卿。

扯下儿子温政的衣角,让他往左前方看。

看到安卿与未婚夫时律挽着手臂的朝电梯口走,温政眸底一片死寂,没半点鲜活的气息。

因为他今天过来,是家里人安排的相亲。

时过境迁,曾经爱过的女人跟另外一个男人说说笑笑的挽着手,其中的滋味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安卿跟时律走进电梯后,肖羽琴才悄声跟儿子说:“别惦记了,卿卿不会再回头了,时家最近风头旺得很,别给自己招惹麻烦;不然你爷爷饶不了你。”

*

回房收拾行李,看到那份档案袋,安卿拿起来撕个粉碎,全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