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致远面临藏毒,教唆他人吸毒的调查期间,安卿的邮箱收到一段长达近两分钟的视频。

视频角度明显是偷拍,画面却十分清晰。

视频里宁致远抱着她,埋头在她颈窝又亲又啃,她没有抗拒,很顺从的闭着眼睛。

安卿回想起那晚时律拿到尿检报告阴沉的面容,不让她问有关于宁致远的任何问题,冲的还是凉水澡,第二天跟她说不要再跟宁致远走近……

这段视频,时律应该是已经看到。

至于是怎么看到的,安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0111 111 复婚背后的压力

人生没有大纲和彩排,意外往往都是毫无征兆的突然降临,好将一个人打的措手不及。

安卿走出屋子,抬头仰望这棵百年玉兰树,白墙黑瓦,落光叶子的茂密老枝,再次想到除了刚跟时律订完婚,来年春季有看到过一次白色玉兰花开的盛景,两次结婚到现在,她都错过了这棵玉兰树的花期。

仿佛冥冥之中注定,她在这座宅子里,永远都等不来春天。

因为那段视频,不止她收到了,高越也收到了。

不像前几次那样说话狠毒,高越这次格外平静:“是走还是留,你自己选。”

“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安卿虔诚的鞠躬道歉。

高越攥拳的手是抖的,人压抑久了终会爆发:“时律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他!你爸摊上那么大的事,换成其他家早就跟你们家断绝来往了!时律背着他爷爷跟他爸,不顾全家的反对跟你把婚给复了!为了救你爸,他到处托关系问,还各种为你爸做担保!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是啊,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明知道会害了人家全家,为了救她那烂泥扶不上墙的爸,还是自私的找上门。

安卿没为自己辩解半个字,一连三个鞠躬,才转身走出堂屋。

李连军看到她出来,想跟她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收拾好行李,跟之前离开老宅那次一样,安卿换上崭新的被褥和床单,洗漱用品都装好,没留下半点属于她的东西。

李连军要送她,安卿拒绝了,“您回去吧李叔,我自个儿开车回大院就行。”

刚准备升起车窗,听到李连军说:“时律其实没出差,昨个儿跟季平一起被纪检委的带走了,老爷给王家打了电话,王昱那边连夜去了苏州,到现在还没个信儿。”

“谢谢您李叔。”

启动车子,安卿离开老宅,没回大院,直接开车去了苏州。

刚进入苏州市区,安卿打电话给薛泽,时隔一年多没联系,她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因为像薛泽这种身份的公子哥,为了不被打扰,频繁换号码是常态。

接通的瞬间,安卿仿佛看到希望,赶紧把车开出主路停在辅路上。

第一通没接,第二通也没接。

安卿快要放弃,薛泽给她回了过来。

薛泽一开始以为她是为了她爸的事:“你爸的事儿我帮不上。”

“我也没脸让您帮。”安卿直奔主题,“时律被纪检委的带走了,很可能是被我爸给连累了。”

“我没那么大能耐,被纪检委巡视组带走的人,只能听天由命。”

“我给您打电话不是让您帮忙的,我是拿不定主意,想让您给指点下。”

“问。”

“我去纪检委检举陈强,是帮忙还是添乱?”

“蠢到家了。”薛泽对她很失望,“跟在你老公身边那么久,就没跟着他学点?大院里长大的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你就算是去检举陈强,你也见不到你爸跟你老公,为了防止你们串供,调查期间压根不会让你们碰面。”

冲动之下最容易犯蠢,这句话是真一点都没错。

安卿很庆幸薛泽将她骂醒,“谢谢您。”

“什么都不要做,老老实实待着,别再给你老公添乱。”薛泽不忘提醒她:“今年五月份的那一刀还没让你长记性?非得再挨几刀让你老公为了救你搭上全家?”

真话往往都很难听,却能使人清醒。

薛泽挂断她电话前,很气愤的跟她说了句难听的话:“能力不足就得老老实实待着,你现在是时家的儿媳妇儿,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时家,盛家那事儿还没让你认清时局?要不是你老公一次次的护着你跟你爸,你跟你爸能活到现在?”

安卿自认为足够清醒通透,听完薛泽这个旁观者的狠话,她才发现之前她是有多愚昧无知。

虽然熟知历史有很深的感悟,没有实际操练,终究是纸上谈兵;某些方面,她跟她爸一样:不听他人话,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

回看这一路,她的每次一意孤行,换来的都是满身伤,还连累了时律。

……

夜里9点多,毫无困意的安卿坐在露台吹冷风。

她没回江城,留在了苏州。

向李连军打听到王昱住在金鸡湖畔的兰博基尼书苑酒店,安卿也过来了这里。

隔壁住的就是王昱,他嗓门高,只要他在露台吸烟打电话,安卿能清晰的听到他骂的那些狠话。

?

骂的都是时律。

“就是个傻逼!他要是不复婚哪能有这破事!明知是断头台,还上赶子往上送!纣王再他妈的贪恋女色也没他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