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人做的再不地道,我爸还是托关系帮着你把他们父女给救了,仁至义尽了已经!你小子还要跟她复婚!你以为自个儿是被妲己迷惑住的纣王呢?纣王那是王!你连个市长都还没当上!你就要迷失温柔乡?”
这时候一个偏年长的老人声音响起,意味深长的劝道:“时律你得想清楚,别为了个女人把你们全家都给搭进去,你要是真这样做了,别说你爸妈他们那边寒心,我们这些为你们时家保驾护航的门客们也得心寒。”
……
只听到这里,安卿悄声回房,靠在门背上陷入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恍惚中。
外面响起车子启动的声音,猜到是王昱他们走了。
安卿才打开门下楼。
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烟头,餐厅的桌子上还有喝空瓶的茅台和吃剩的下酒菜。
表明人都是刚走。
一楼洗手间传来冲水声,过会儿时律走出来。
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酒气,安卿想着先去帮他倒杯水。
刚转身,手腕被时律攥住。
不知道时律是不是醉了,不止把她拉到怀里抱住,竟问了她句:“是不是又想着偷偷的走?”
一开始安卿以为他是醉的不省人事,把她当成了宋瑾,抬手推他胸膛,脸却被他双手捧起。
“安卿你给我听清楚,我时律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别听到些心理承受不住的话就想着走。”时律喝酒不上脸,但是他的眼睛容易赤红,“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不要整天惦记着偷摸的走。”
安卿听后一阵鼻酸,低头无颜面对他。
因为她确实想过偷偷的走……
不走,留下来,只会连累他。
时律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夹杂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看到她始终低垂着眼睛,问了她句一直想问的话:“是不是只有操了你,你才肯踏踏实实的跟着我?”
0093 93 精子味儿(复婚)
时律的眼睛一片赤红。
安卿从他的眼神中能感知到他此刻的恨铁不成刚,不甘以及无奈。
只一眼,安卿便明白在他们二人拉扯的这几个月里,不止她痛苦,时律同样也痛苦。
从她砸开保险柜偷户口本,决定跟时律领结婚证,再到时律为了救她,屡次的以身犯险,不惜赌上性命和家族的命运。
他们之间已经开始了某种情感的拉扯。
是她自己还浑然未知。
时律若是真睡了她,跟他爸时韶印又有什么区别?
她的一些行为在某些方面来说,又何尝不是在逼时律?
逼时律给个交代,哪怕……只是通过性的方式。
不管是北京饭店那晚对她的勾引无动于衷,还是今晚借着酒劲向她要个答案,时律都是在跟她说:再给我些时间。
“我哪儿也不去了时律。”安卿搂住他的脖子,垫脚紧紧的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我跟你回江城,踏踏实实的跟着你过日子。”
是过日子,不是谈恋爱。
时律暂时还给不了她爱情。
因为爱情在生命面前不值一提。
那么简单的问题,她却现在才看透,不怪时律刚才会借着酒劲激进的问她。
以至于很多年后,安卿再回想起今晚,如果她像在北京饭店那晚逼时律必须有所行动,时律绝对会在今晚与她生米煮成熟饭。
因为时律已经做好了像他爸时韶印那样余生都背负亏欠和痛苦,只为把她留在身边,护她一世周全。
于是在一周后,回到江城。
安卿被时律带去西湖民政局,复婚领结婚证,她一个字都没多问。
拍两寸照片的时候,不再像第一次结婚时的眼神哀怨,安卿这次妆容精致,木质发钗盘发,与时律站在一起,笑的像只尾巴开屏的孔雀,骄傲且自信。
也是在领证这天,时律的车开进大院,再次停在了巷口的那个停车位。
?在那些隔窗观察的邻居视线下,时律为安卿打开车门,护住她的头,让她坐在副驾驶的位子。
领完结婚证,也是先带安卿去水杉林的茶馆,点些她爱吃的菜,为她倒杯暖胃的普洱茶。
安卿来了句:“其实我还挺喜欢喝苦丁的。”
时律听后,回了她句:“你不是喜欢喝苦丁,你是喜欢折磨我。”
想想也是,哪次她喝苦丁,不都是被这男人给阻止?
孟老让他俩喝苦丁那次,他都没有跟她多聊半句。
原来不是不想跟她多聊,是不想再让她喝苦丁。
吃过饭,安卿又与时律往前走,想着去红酒行坐会儿,路过那个中式小院,枝繁叶茂的合欢树都伸到了院外面。
全是花骨朵,再过一阵子,粉色的绒花估计得开满树……
可惜,花开的再茂盛,它的主人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