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父母他们也算是这里的另类。

也不怪有的人说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被季家收养,什么也没做就跨越阶层,从底层人民来到了上流社会。

家族产业在老爷子手里时已经成熟鼎盛,传到季允城和季宴礼这里,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来到老宅,守门的人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看见她,云岁晚习以为常,径直走进去。

小时候她很少来老宅,本来这路就走不明白,又隔了七年,云岁晚有自知之明,要让她自己绕得费不少时间。

但当她踏进大门的那一秒,估计老爷子就知道了。

如今却见不到一个人过来,不用想也知道,她这是被忽略了个彻底。

云岁晚拦住一个路过的佣人,问她:“请问季老的院子在哪个方向?”

佣人不认识她,若是重要的人,不用问,就会有人给她领路,表情变得比较警惕。

“请问你是……”

云岁晚犯难了,人家不认她,她也没必要上赶着说是他的孙女。

思量着,换了一种说法:“季允城是我的父亲。”

“季先生没有女儿。”佣人认定了她在撒谎,神情变得不耐,警告:“陌生人不能进来,你再不离开,我就叫保镖了。”

“不是,我没有说谎。”

云岁晚倍感无力,还想再解释,就听见身后出现一声不大的轻笑:“岁晚也来了?”

她顿住,转身看到含笑的江心弈,以及身旁恭敬为她引路的人。

第59章 “季老能不能割爱让我买下来?”

江心弈走过来,看看云岁晚,再看看明显变了脸色的佣人,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佣人显然是认得她的,态度恭敬:“江小姐!”

“您认识她?”佣人转变了态度,对着她惶恐道歉:“实在对不起。”

“可记好了,这位是季允城先生的养女。”江心弈淡淡地训斥。

听到她就是那个养女,佣人表情有些微妙。

江心弈尽收眼底,笑得越发开心。

“岁晚要去找季爷爷?”她语气熟稔,看不见云岁晚眉间的冷淡似的,说:“不如和我一起走吧。”

她叫季爷爷,云岁晚却要称呼季老;老宅的人无不认识她,云岁晚来了还要问路。

看着江心弈比她更像季家的养女。

懒得搭理她话里话外的讽刺,云岁晚的确需要有人给她带路,省得东问西问,便点了点头。

走在路上,江心弈突然凑近她,状似亲昵,意味不明:“岁晚前不久去北城了?”

云岁晚直觉她不是简单问一问目不斜视,装听不见。

她也不在意,继续道:“真巧呢,宴礼那段时间也去了北城。”

“你想说什么?”云岁晚皱着眉扫了她一眼。

“没什么,”江心弈唇畔含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直勾勾盯着她,像是在谋划着什么:“只是好奇,你在北城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云岁晚觉得她话里有话,却又不直接表明,内心越来越觉得狐疑。

她在北城被人下药,算不上没事,不过江心弈应该是不知道的。

但似是而非,坏人心态的话谁不会说?

云岁晚有牙还牙,学着她的样子徐徐道:“心弈姐,有一件事我挺好奇的,我在酒吧里被严子穆下药这事儿你提前知道吗?”

江心弈眼神变了变,反应很快道:“我怎么会提前知道?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哦,”云岁晚挑眉:“我可没说和你有关系。”

江心弈语塞,笑容消失了,黑隆隆的眸子盯着她。

云岁晚一点儿也不怵,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来和她分享,饶有兴致地开口:“你说,严子穆是被他仇家买通警员杀死的,到底真的假的?”

江心弈脚步很突兀地顿了一下,眼神阴冷地看着她,嘴边勾着一抹不伦不类的笑:“警局调查出来的,你说真的假的?”

云岁晚无辜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她像是急着扳回一局,眯着眼恐吓:“云岁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让伯父伯母知道你喜欢他们唯一的儿子,你觉得你还能这么风光吗?”

“应该不能吧!”云岁晚极为坦诚,表情没有任何慌乱和尴尬,斜眼瞅过去,笑道:“不过,那有怎么了呢?”

风不风光从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她在意的只是父母的真心。

眼看老爷子的院子到了,云岁晚不再和她扯皮,没劲。

老爷子在窗边坐着喝茶,江心弈走进去,脸上洋溢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喊道:“季爷爷。”

“小弈来了,”季老笑呵呵道:“也就你来得勤,比那些个小辈都孝顺。”

江心弈眉眼温婉,嘴上说着好话:“我是您看着长大的,自然要多陪陪您。”

季老听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