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韵闻言有些急,不明白前几天还急需的人怎么现在又开始拒绝。

“岁晚,别赌气,将钱拿着,赶紧把债还了啊。再拖下去,那些催债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云岁晚侧身靠在门框上,微微偏头看着屋里,语气不屑:“我已经还清了。”

温韵一怔:“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办法多的是。”她将颈侧的长发撩在背后,露出脖颈侧后方季宴礼留下的一抹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异常暧昧。

云岁晚确保温韵看得清清楚楚,勾着唇,语气意味深长:“我有的东西不多,但幸好脸还够看。”

她清楚地知道父母的底线在哪里,如果说赌博是其一,那么自甘堕落便是其二。

果然,温韵表情由震惊变为愤怒,比那天还要愤怒。

她后退一步,这一步算是彻底走出了云岁晚的世界。

云岁晚抱着胳膊的手紧紧陷进肉里,指甲泛白。

温韵眼眸几次转变,最终看着她的眼神既陌生又痛心。

静默了许久,或许也就十几秒,她余光看到妈妈把包放在地上,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她甚至等不到电梯上来,拉开门下楼。

“哒哒哒”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云岁晚站在门口,等人走了才转过头,定定地看着那片只余下一个包的空地。

她明白,今日过后,父母不会再来了……

两千万,彻底断了母女情。

云岁晚揉揉酸涩的眼角,像是哭多了,泪流尽了,现在一滴泪都落不下,堵在眼眶里,涨得难受。

不知道一动不动站了多长时间,她弯腰拿包时,手指僵硬,几次都没拿起来。

第122章 两周后领证

云岁晚坐在沙发上,把包打开,的确看见里面有张卡。

但她只是瞥了一眼就被旁边的东西吸引了视线,里面有张信。

攥了攥手指,把指尖捂热之后,没再那么僵硬了才把信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力道很轻,像是怕弄坏世间珍宝似的。

把只剩下一张银行卡的包随手放在旁边。

云岁晚把信纸平展在茶几上,自己蹲下来,半跪在地上,看着妈妈的字迹。

是记忆中熟悉的字迹,高中时老师会要求家长在作业上签字。

她曾经觉得妈妈的字很好看,偷偷剪下来模仿过一段时间。

“孩子,爸爸妈妈始终不敢相信你是品行不端,行径恶劣的人,却又实在想不通你骗我们的原因。

绞尽脑汁想了几宿依旧茫然。

如果说你之前的乖巧都是装的,但妈妈想和你说完全没必要如此。

无论你是乖巧还是顽劣,始终是我和爸爸的孩子。

难道父母要因为孩子只是调皮打碎了一个碗就要将其赶出家门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即使你真的走入歧途,也是我和爸爸没有尽到责任的缘故

……

岁晚,卡里的两千万尽快把钱还清,以后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商量,好吗?

以后我会每月往卡里打钱……”

通篇下来,全是父母的肺腑之言。

云岁晚几次停下来,缓一缓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

一张纸,她硬是读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对她越是这么好,云岁晚就越是愧疚难安。

如果现在和他们坦白,之后东窗事发,父母必然会更加难过。

不坦白,现在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她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倒映着她盈致的眉眼,心里苍凉空旷。

进退两难。

云岁晚闭上眼,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鼻梁滴在茶几上。

有一瞬间觉得不如死了算了,这样就不用再纠结,也不用再面对困境。

她在沙发上枯坐着,从傍晚到深夜,思忖几个小时也没有想出万全之策。

公寓里没有开灯,黑得只能看见墙上钟表的轮廓,好像沉睡的不只有微微,连带着她的灵魂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