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情绪大起大落之后,云岁晚的眼睛胀痛了一天,像里面藏了无数颗炸弹,每分每秒都在爆炸。

以为和平常胸闷气堵是一个原因,她生生忍着,没有去医院。

左右身体不是真的有毛病。

后来,她又给夏斯年回了个电话,解释当时自己不小心误触了,不是真的有事。

夏斯年忧心忡忡的眉心终于松懈下来,似乎松了口气,温和地开着玩笑:“可吓死我了,差点儿我都要报警了。”

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云岁晚彻底放下了心,至少说明他没有起疑。

“今天吃药了吗?”她日常询问。

“你监督地比医生还要严格。”夏斯年笑,无奈道:“吃过了。”

云岁晚看着他脸上熟悉的,带着朝气和温柔的笑,口吻突然很笃定:“斯年哥,你一定会好的。”

夏斯年愣了一下,忍俊不禁:“你真是,很适合当医生啊,不仅关心病人的身体健康,还关心病人的心理健康。”

他沉吟片刻,含笑的嗓音鼓动着她的耳膜:“是对其他人也这么关心,还是只对我啊?”

他说得太轻松,给人一种只是单纯好奇,没有其他含义的错觉。

云岁晚捏紧了手机,眼睛痛的更加剧烈,扰的自己不得安生。

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她已经失去了回答的资格。

云岁晚装作有人叫她的样子,匆匆忙忙说了一句:“斯年哥,我还有工作,就先挂了。”

第63章 喜事

云岁晚在酒吧找到沈叶初时,她正坐在吧台前,捧着一杯酒喝着。

没有去她在二楼的专属包厢,在大厅里听着重金属音乐,摇头晃脑的。

她一坐下,沈叶初就抱住了她的腰:“岁晚,你可算来了。我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和你分享。”

云岁晚拒绝了调酒师的提议,要了杯温水,手肘支在吧台上,慢悠悠揉着眼窝,缓解胀痛。

“什么喜事?你终于实现找男模自由了?”

沈叶初曾经立下豪言壮志,要借着富二代的身份实现混吃等死,一天一个男模的人生理想。

“哎呀,不是这个。”她示意云岁晚小声点儿。

云岁晚以为她终于意识到这不算正规意义上正经理想时,就看见她色眯眯地盯着面前穿着西装马甲,身材不错的调酒师,说:“让小李听到了,吃醋怎么办?”

云岁晚:“……”

她说今天沈叶初怎么坐到大厅里来了。

小李就是那位调酒师,比他们要小个两三岁,听了她的话,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无奈道:“叶初姐,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沈叶初这才拉回思绪,神秘兮兮地凑到云岁晚耳边,说:“最近有一个大人物遭殃了。”

云岁晚波澜不惊地喝了一口温水,兴致缺缺:“喜在哪儿?”

“哎呀,你听我说完嘛。这位大人物是古玩界的一个专家,和国家博物院的院长有点儿关系,最近两位都落马了。”

对这事儿,云岁晚不但不惊奇,里面还有她的参与。

不用沈叶初说,她早已知道事情经过。

通过老爷子找到那位专家不困难,她只要将一个人名报上去,上面再抽丝剥茧地,就查出来了很多东西。

“据说是因为调换博物馆文物,以假乱真。这可是件大事,但凡和这两位扯点儿关系的都少不了一顿折腾。我一看,季老爷子不也和那专家认识嘛,这回他老人家可算是栽了。”

沈叶初脸上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虽说这样不好,但看他倒霉我还挺开心的。谁让他那么针对你,哼!”

云岁晚抿唇一笑,捏了捏她气呼呼的脸:“怪不得你和微微能说到一块儿去。”

都一样幼稚。

文物真品已经上交给了国家,而她的那五百万也到账了。

但可能事实并不会如沈叶初所料,她在报告里掩盖了一些事情经过,写了季家主动买下文物并上交且季老爷子自愿提供人名等一些积极行为,上面应该不会再找季家的麻烦,老爷子也相安无事,顶多走个过场。

沈叶初笑了一会儿,见她只捧着一杯水喝着,说:“来酒吧喝水多没劲啊!让小李给你调一杯好喝的。”

云岁晚拦住她:“别,我不喝。”

“怕喝醉啊?没事,我在这儿,每一个人敢欺负你。”

说话间,门口出现三个人,都差不多高,长相优越,气质各有特点,无一不矜贵地突出,往那儿一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周时泽他们三人也正在讨论官员落马这事儿,只是季宴礼却显得比较沉默。

他嘴边咬着烟,下颌线清晰分明,酒吧里的红灯紫雾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暧昧不清。

一只手握着手机漫不经心摁着。

同时,云岁晚放在桌上的手机就亮了一下,她看也不看将手机翻过去。

沈连溪正说得兴起,突然发现身边两个人没有再应和他,被一起喂了哑药似的。

狐疑地望过去,发现这两人跟双胞胎似的,十分默契,都看向一个方向。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沈叶初和云岁晚,顿时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