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用品,自是极珍极宝,你手中这小小一块墨条,便值百金。”
“哇,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值钱啊。”
赵瑶偏头看了眼少女出声:“宫中偷盗,轻则杖责五十,重则砍手掉脑袋。”
温如言尴尬的将墨条放至一旁说:“我就是好奇而已,你可别多想。”
窗外风雪呼呼作响,烛火微微摇晃,待赵瑶停笔时,已是过了子时。
先前还困倦的少女,倒是恢复几分精神,自个执笔写画着什么。
“哎,你真的不喜欢猫狗吗?”温如言探着视线询问。
平日里明明赵瑶看起来蛮喜欢逗自己的啊。
赵瑶漫不经心的移开视线,伸手端起茶盏抿了口水应道:“喜欢或不喜欢,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啊。”温如言单手撑着脸颊,指间夹着笔,“我归根结底是人又不是猫,等到我将来还了债,迟早是要出宫的,到时你一个人多可怜啊。”
“你倒是很有自信能出宫啊。”赵瑶放下茶盏,伸手搬起那临炭火的一盆载,“不过说起还债,你就算端茶倒水一辈子也还不起债。”
温如言被打击的趴在矮桌,手里握着笔默默在角落里画圈圈。
赵瑶小心翼翼的握着剪子将这些鲜红的花瓣一一剪落应:“不过若是你听话些,或许还能早几年出宫。”
“你不会是想让我杀人吧?”
“杀人?”赵瑶停了停手,眼眸轻眨的望着一本正经说胡话的少女,“朕并不觉得你能杀人。”
好气哦,居然被光明正大的小瞧!
“先说好,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做不了太凶残的事。”温如言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看娇艳欲滴的花叹道:“这么好看的花,你都剪了多可惜啊。”
并未应话的赵瑶,将花瓣放至在一小罐,而后细细捣碎。
温如言看的一愣一愣,不解的看着最后只剩浓缩的一小瓶汁液。
“好香啊。”
“这花本是开在极阳之地的,可惜南国冬日冰天雪地所以存活下来极少,”赵瑶指腹沾了些鲜红的汁液,看向凑近的少女,将那鲜红的汁液抹上少女唇瓣,“不仅香,颜色尤为靓丽,多是用于女子常用的胭脂种类。”
温如言下意识tian了下,正巧触及那微凉的指腹,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迟钝的说:“还有些甜呢。”
赵瑶却因着那一下,犹如烫手一般收回,眼眸微闪看了眼那晕染开的颜色,薄唇抿紧几分应:“此花本就可以食用,甚至还可以烹饪羹汤。”
“好看吗?”温如言好奇的询问。
“很丑,快些擦了。”赵瑶拿起帕巾递了过去。
满头雾水的温如言随意擦了擦嘴,不死心的看着那瓶汁液,伸展手说:“那这也可以涂指甲咯。”
赵瑶迟疑地接住少女递来一只小楷狼毫,小心沾染些许加水汁液涂抹。
先前未掺水的汁液颜色更纯正红些,而掺水的则稍稍温和些,少女极为满意看着指甲赞道:“这颜色一点也不丑,明明蛮好看的啊。”
“哎,你要不要也试试啊。”温如言好心的询问。
“不必。”赵瑶将余下的汁液收入瓷罐密封保存,待收拾整齐见少女仍旧伸展着指甲在观赏,“你切忌近日不许碰外殿的青松花,知道吗?”
少女不解的问:“如果我一不小心碰了,会怎么样?”
赵瑶微停手应:“万物花草皆有药性,药学之中便会相生相克之道,这花的汁液会与青松花产生剧du,轻则伤口溃烂,重则身亡。”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温如言突然觉得一双白白净净的手也挺不错,没必要用生命去打扮。
“只要你不去捣烂青松花的汁液,自然就不会有事,何必这般害怕?”
赵瑶缓缓起身。
少女异于反常的跟在一旁念叨:“我这脑袋就跟鱼一样的记性,说不定一下就忘了。”
“鱼?”赵瑶侧身不解的看了眼,而后停了下来道:“朕要去沐浴,你跟着做什么?”
“我就去洗个手而已,很快就出来了。”
“不许跟着。”赵瑶食指轻轻抵住少女额前,“否则后果自负。”
温如言小心翼翼的向后退,投降似的举起双手哀怨的念叨:“大家都是读书人,有话好说别动手。”
满是错别字的读书人,可很少见。
赵瑶眉头轻挑,并未多言转身进了里间。
哐啷地一声响起,门便被合上,温如言伸手揉着额前,心想自己又不是se狼,有必要防的这般紧吗?
待赵瑶从里间出来时,少女已然裹着薄被安稳的睡在矮榻。
那露在外头的双手,泡在茶盏里,看样子是惜命的紧。
夜深风雪交加,赵瑶卧于床榻,双手合于身前,不多时便听见哐啷地一声响。
“哎呦。”温如言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披着薄被,心想这矮榻真不适合睡觉。
赵瑶听见有脚步声临近时,方才出声:“你想干什么?”
少女裹住薄被笑了笑说:“你这床榻又大又宽敞,多睡两个人也不成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