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言掌心擦拭赵瑶脸侧的细汗道:“你出了太多汗,不如去洗洗。”
赵瑶脸颊蹭了蹭温如言掌心说:“你陪我去。”
“多大的人啊,你还要我给你洗啊?”温如言指腹探了探她内裳衣领,已经有些被汗浸湿了,这秋日里本就天凉了,赵瑶又极怕冷的人。
“你不陪,我就不去了。”赵瑶闷声应。
温如言无奈的坐起身捏了下她的脸调戏道:“小娘子,乖乖跟爷走吧。”
赵瑶无比顺从由着温如言牵住手领进内间忍笑问:“你为什么是爷呢?”
“我说我是,我就是,你有意见吗?”温如言扯着系带,尽可能快速的扒拉她一身厚重衣裳。
心想这明明是老妈子才干的活啊。
赵瑶配合的展开手臂拨弄水应:“你说什么都对。”
温如言擦了擦脸颊的水珠,埋怨看着先前还没精神的人,现如今一下满血复活,真心怀疑这人又是在卖可怜!
待这冬日里一场雪落下时,便又是一年到尽头的时候,赵瑶忙于政务每每都是深夜才入睡。
温如言白日在椒房殿逗弄小女婴打发时间,不过宋珍的出现倒是扰了兴致。
“姐姐现如今刚生育,怎么恢复的如此好?”宋珍自上回被针对,本以为向女帝卖可怜能博得几分同情,没想到没有半点用处。
宋墨那小子又不肯多送些银子,因此这大半年过的十分拮据,宋珍不得不低头主动示好。
温如言看着宋珍收敛爪牙,只觉得像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手里抱着小女婴应:“贵妃,近日突然来访,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妹妹只是觉得这都临近年底,琇澜宫的俸禄也该发一份,否则这年底连炭火都供不起。”宋珍特意抹了些眼泪作可怜。
“行,这年底各宫该有的自会发放,只不过妹妹可别再施虐宫人,毕竟宫规在前,如有违反定有重罚。”
宋珍低垂着头眼眸闪过恨意的应:“姐姐训得是,妹妹再也不敢乱来了。”
这话温如言听着都没几分真心,也不乐得再见她演戏,两人没谈几句宋珍便离开椒房殿了。
小女婴窝在怀里弯着眼眉咯咯的笑,温如言捏着小脸笑:“小家伙,你笑什么呢?”
可惜孩子牙都没长,自然就不会说话,温如言逗弄一会便抱着回内殿里了。
本来政务繁忙的赵瑶,特意抽空去了地牢,那白发老翁吃着好酒好菜,完全没道骨仙风。
“那温施主不属于此世间之人,最多活至四十,你又何必强留呢?”
赵瑶指腹转动玉戒指道:“百转机如何启动?”
白发老翁刚咽下一杯清酒差点被呛住问:“此乃云山道馆机密,你如何得知?”
“朕乃南国帝王,若要铲除一个道馆只不过是翻手而已。”
“你身为帝王本该造福一国之百姓却滥用权力行生杀大权,现如今竟然还想逆天而行,难道不怕遭天谴!”
赵瑶冷笑道:“朕之命令就是天谴,天谴亦无可奈何。”
白发老翁一时被怼住,话语少的可怜叹了声:“这后果太严重,老夫宁死也不屈从!”
“你最好三思而后行,否则云山道馆生存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要想启动百转机需天时地利人和,老夫之道法尚且不足与天改命啊。”
赵瑶起身看向窗外飘落的白雪叹道:“无论如何朕也要与天争一争,若是败了那便拿我的命去与她换。”
白发老翁无奈的叹了声道:“你这是何苦呢。”
从地牢出来时,外间已然近昏暗之时,赵瑶踩着绵软积雪低头思量,直至入椒房殿方才察觉四周已然暗了下来。
椒房殿内尤为暖和,隐约还能小女婴咯咯的笑声,赵瑶掀开珠帘便见温如言正逗弄小女婴,一旁矮桌已备上菜肴。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温如言偏头看着走近的人站起身出声。
赵瑶伸展手臂轻揽住温如言应:“我怎么会不来呢,只是有些事耽误了。”
温如言挣脱不得,只能由着赵瑶紧紧揽住,视线落在正望着自己这方的小女婴,有些别扭的出声:“公共场合你多注意些呢。”
“这里哪有别人?”赵瑶稍稍拉开距离问。
只见温如言伸手指了指一旁,那小女婴咧开小嘴咯咯的笑,赵瑶低头望着小家伙问:“她看的懂么?”
“应该看不懂吧?”温如言尴尬的应。
赵瑶偏头亲了下温如言侧脸,便听见小女婴咯咯的笑,眉头轻挑极为好奇的看着小家伙说:“那她为什么笑?”
温如言觉得自从有了孩子,赵瑶就能问出十万个为什么来了。
可自己也没有当妈的经验啊。
往年除夕都是两人在诺大的宫殿内守夜,可今年多了小女婴,因此好些事都需要顾忌一番。
夜间赵瑶揽住温如言想要亲昵,可是温如言怀里还抱着小女婴,自然就没有什么心情。
“我来抱她吧。”赵瑶提议道。
起初温如言还觉得有些奇怪,可当赵瑶窝在自己怀里时才发现她的小心思。
敢情赵瑶就是不想自己抱娃,所以变成赵瑶抱娃,温如言抱赵瑶这种有些别扭的睡法。
好在小女娃乖巧的很,平日里不哭不闹,简直就是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