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你好生歇息便是,抄书不急于一时。”苏清将饭菜放至小宫人面前。

夏香收拾笔墨纸砚应:“嗯,只是觉得无聊才想着抄些。”

小宫人手握木筷一手捧小碗吃饭,苏清坐在床侧轻掀开被褥一角,只见那红紫肿起来的膝盖说:“你这膝盖可还疼的厉害?”

“不疼了,只是看起来严重而已。”

苏清打开熬煮的药草膏瓷罐,此药用于淤青伤肿最是有效。

“我自己来敷药膏就行,不劳烦苏女官的。”夏香有些不太适应的出声。

“你好好吃饭,我顺道检查下伤势,省得你不说实话。”苏清小心的掀开裤管,便露出过于纤细的一截小腿。

寻常十七岁小姑娘,那都是水灵般的人,脸上多是肉嘟嘟的,可小宫人却瘦弱的很,除却脸上看着面色稍稍好些,可四肢却都纤细的很,丝毫没有多少赘肉。

苏清敷药时都不敢使太大力气,待系紧纱布,只见小宫人捧着饭碗小心的很。

“我弄疼你了么?”苏清见着她这般拘谨便问。

小宫人忙移开视线摇头道:“没,一点都不疼的。”

苏清是苏家嫡亲孙女,就算苏家再失势,从前身旁也是有十来个丫鬟伺候,自然也没怎么照顾过别人。

虽然入宫十三年,身旁没有什么小宫人,可多是与书做伴,这般照顾到底还是头一回。

因着小宫人一向隐忍的性子,苏清都想重新拆开纱布检查。

“真的一点也不疼。”夏香怕苏女官不信还特意重新说了几次。

苏清这才打消念头,双手合于身前,一时竟不知说什么话,偏头看向微敞开的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只隐约有几点光亮,雨水细碎的滴落,偶有夜风透过半敞开的窗吹进来,烛光跟着晃了晃。

这处小屋里除却书籍,物件少的可怜,唯有床旁悬挂一处小玩偶虽看着干净却已有些念头,小玩偶下端悬挂的铃铛被风吹的晃了清脆声响。

苏清自然知道这并非宫中之物,而且多是祝小孩子身体安康的吉祥寓意出声:“这物件是你亲人赠与的吗?”

夏香正忙着快些吃完饭菜,好让苏女官不必守在床侧,没想会突然问话,两颊微鼓鼓的咀嚼摇头应:“温姑娘送给夏香的礼物。”

看来小宫人对温如言极为着重,连同小物件也一并珍藏。

待小宫人极快的吃完饭菜,苏清倒着茶水递于她,而后收拾碗筷简要嘱咐记录,便要起身离开。

“麻烦苏女官了。”小宫人捧着茶盏出声道谢。

苏清将窗户关上,伸手捧着木盆极为正经的应:“你若要道谢,那便好生歇息,省的若是又累倒,我身旁又没亲信人,岂不更麻烦?”

夏香只觉得脸颊有些烫的厉害点头应:“嗯,知道了。”

待门被合上,夏香抿了口茶水,还在细细回味方才苏女官说的亲信人。

藏书阁女官没人身旁多有好几个小宫人,可是苏女官身旁除了自己却没有别的小宫人。

待夜深窝在被褥时入睡,夏香上扬的嘴角仍旧未曾放下,只心间想着要快些好起来,这般才能好好答谢苏女官。

连夜细雨至三月方才见晴,本该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因着早朝的存在,一切都变得不美好了。

温如言早间哈欠连连,赵瑶一如既往的精神奕奕,反倒是苏清每回看的目光都格外饱含深意。

偏殿内协同处理奏折事务,赵瑶在屏风在与大臣们商议正欲,苏清很是委婉的提醒:“温姑娘您颈间的印迹。”

“哦,被一只大蚊虫咬的。”温如言现如今都已经能心平气和的说谎,当然全托赵瑶的福。

这时节哪来的蚊虫?

苏清见温如言已经不打算理会她人目光,便也就没有提醒的想法。

可某日温如言提着食盒去藏书阁看望夏香时却再次被提起来。

“大蚊虫?”夏香狐疑的多看了几眼,满是认真的说,“可是有好几处呢。”

苏清看着毫不知情的小宫人,不由得扶额。

温如言郑重其事的点头应:“好几只大蚊虫同时咬的,我一时失手没防住。”

“那为何宫人还不点熏蚊香呢?”夏香一手研墨还频频好奇的打量。

因为碍于夏香执着的目光,温如言厚不下脸皮,只得尴尬的笑了笑掩饰过去。

待温如言离来藏书阁,小宫人若有所思的看了过来问:“苏女官,您夜里感觉到有蚊虫吗?”

苏清一脸平静的翻阅书应:“许是朝天阁的蚊虫比较多吧。”

对于天真不知□□的小宫人,苏清其实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只能顺着蚊虫的话瞎编。

因着温如言在夏香面前出丑,自然也不能让赵瑶好过。

夜间赵瑶忍笑偏头望着凑上前来的人,手臂轻揽住身前人问:“你这是亲人还是咬人?”

话音未落,赵瑶倒吸了口气,见温如言眼眸里满是哀怨叹道:“你咬我?”

温如言探着脖子凑近过来道:“你瞅瞅,我有你过分吗?”

那如白玉肌肤上绽放朵朵红梅格外妖艳动人,赵瑶指腹轻触及应:“很好看啊。”

话音未落,食指又被她轻咬了口,赵瑶看着指间清晰的牙印无奈的看着恼羞成怒的人说:“你要是咬坏了手,可是会少很多的乐趣。”

温如言脸颊一下红了起来,抬手捂住微凉的薄唇,目光迎上赵瑶那满是戏谑的眼眸愤愤念道:“你不要得瑟,今天我要给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