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点头应:“齐家与宋家有多重联姻,两家渊源可追至数百年前南国创立之时。”
“宋太师一看就是老谋深算的家伙,将来就怕齐家直接被卖了都不知道。”从兜里拿出蚕豆啃的温如言碎碎念道。
“言之有理。”苏清颇为赞同的应道。
朝堂之上只有利益勾结,若没有利益,那便会分崩离析。
“这李大人怎么感觉与老丈人的关系有些若即若离啊。”温如言看着并不常与宋太师一行人过于亲昵的大理寺卿李一。
“大理寺卿李一是太上皇一手提拔的官员,可同宋太师之女联姻之后,其中关系便复杂了不少,并不是三言两句所能说清。”
温如言用手帕包着蚕豆壳说:“那这个人还蛮有手段的啊。”
在太上皇那手段之下还能步步高升说明能力出众,而且还攀上宋太师这个老丈人,简直就是如虎添翼,看来是个干大事的人啊。
苏清颔首应:“嗯,此人假以时日恐怕是第二个宋太师。”
正当苏清对温如言刮目相看时,只见后者忽地两眼发光看向那张尤谋叹道:“讲道理总觉得朝堂两大帅哥感觉有些时候还蛮像的。”
额……
“温姑娘你说的是张大人和李大人?”
“是啊。”温如言将蚕豆包好放入袖袋,眼眸笑眯眯的说,“你不觉得他俩某些气质很像吗?”
苏清看着这一幅不太清醒的样子,忽然收回刚才的刮目相看。
“女官不可私自与朝堂官员接触,违者可贬为奴籍。”
“难道我看起来很花心吗?”温如言委屈巴巴拿起小手柄铜镜照了照,顺道拿帕巾擦了擦嘴,“明明我只是胃口比较好而已,你别多想啊。”
那绣着龙纹的帕巾之物,让苏清不由得怔住,这可是女帝私密之物啊。
看来温姑娘确实跟女帝有说不清的关系。
苏清移开视线说:“这朝堂处处都是眼线,温姑娘还是小心为好。”
有时盛宠太过,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住,尤其温如言没有雄厚家世作为后盾,通常很容易殒命。
“你放心好了。”温如言收回小手柄铜镜,“千万别跟女帝胡说,省的醋坛子都得砸了不可。”
天底下敢这般拿女帝说笑的,恐怕只是眼前这位主了。
早朝结束时,刑部尚书齐安心神不宁的说:“太师,王家刚被抄家处置,这下那王家小子还没熬到封君后大典,便被撤下封位,这下王家是彻底没了翻身机会,女帝落胎之后,未免也太无情了。”
“此事既然已成定局,你还不如想想你儿该怎么办?”宋太师眼下甚至怀疑当初女帝是否真的怀有身孕。
刑部尚书齐安不解道:“不知太师所言何意?”
宋太师摇头说:“罢了,总之后宫现如今只有三君,女帝早晚都得有子嗣。”
朝堂上的事,欲速则不达,既然当初丢了时机,现如今也只能重新再做打算。
大理寺卿李一缓缓走出,正巧与那兵部尚书张尤谋目光交错,有些迟疑的出声相邀:“张大人晚间可有机会一聚?”
张尤谋凝视大理寺卿李一,心间亦有些犹豫,目光略过眉眼间应:“好。”
夜色落幕满城灯火通明,张尤谋从府邸欲乘轿去赴约,一面色苍白的女子出声:“你孤身一人,如何去的?”
“无妨,朝堂当官总是要去探探虚实,我会早些归来。”张尤谋见着女子被寒风浮动的裙摆,不禁心疼的上前一步,“伤寒不易好,若是又受风,药汤便真是断不了。”
女子犹豫的拽紧张尤谋衣袖道:“无论多晚,我都等你。”
“好。”张尤谋想起被困云城数月,这人得不到消息便当真跟着受冻挨饿,现如今更是因此身子孱弱。
这夜张府灯火未灭,皇宫内的温如言却在抄书。
没错,大半夜不睡觉,温如言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一本正经的赵瑶出声:“我就一个字没默写出来,真的有必要抄三百遍吗?”
赵瑶手中捧着书本应:“那个字你前日错了一回,朕饶了你。昨日你又错了一回,朕还是饶了你。今日你还错一回,朕若是还饶了你,这才是害你。”
“可是我的手都要断了。”温如言望着这密密麻麻的字,眼睛都看花了。
“朕看看?”赵瑶伸展手过来。
少女哭丧着脸,没再囔囔,埋头抄着字念道:“早知道就不说要进大殿内当差,这还不如守大门来的轻松。”
“大殿内你还可以好生看朝堂两大帅哥不是么?”赵瑶神情极为正经的说出这太不正经的两字。
温如言尴尬的趴在案桌心想苏清啊,你也太不仗义了吧?
果然皇宫之内没有真正的友谊。
“怎么不反驳了?”赵瑶还想等着少女狡辩,谁曾想突然就没声了。
待夜深时温如言重新躺在床榻,整个人一动不动由着赵瑶揽住。
“其实我就是瞅了瞅而已,没多想。”少女眼眸明亮的看着说道。
赵瑶抬手捂住少女眼眸说:“你要是敢多想,现在还会在这?”
少女伸手扒开赵瑶手,眼眸从指缝间偷看了看道:“那我该在哪?”
“恐怕你的脑袋已经挂在树上了吧。”赵瑶抬手捏住少女肉嘟嘟的脸颊,说话间面容极其平静,可话语却满是恶意。
这种感觉真是让温如言有些一言难尽。
“你是开玩笑的吧?”温如言向后躲避,伸手握住赵瑶捏脸的手放进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