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伤心的故事,你确定不是用来骗人眼泪的?

小奶猫埋头在赵瑶衣裳蹭了蹭眼泪,催促着继续讲。

“母亲却拎着小女孩的脖颈狠狠的说当初如果是个男孩该多好。”

赵瑶神色平静的一边抬手擦拭小奶猫嘀嗒落下的眼泪,这温热的眼泪还有些烫人,“那夜过后母亲将小女孩丢弃在角落,就这样所有的人都忘了小女孩。”

“一年又一年,小女孩努力的读书识字,锻炼自己,企图让母亲能看自己一眼,可母亲却只是厌恶的推开小女孩,并且警告不要再出现,否则就杀了她。”

赵瑶现在才明白,母亲那时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女孩而厌恶,而是因为她只要男孩,只有男孩才能继承皇位,而她最想要的是万人之上的太后。

“小女孩当真听话不再出现在母亲身前,某一年母亲忽地得了病,满脸长出红斑,并且还会溃烂流脓,旁人不再靠近母亲,就连那个坏人也离开母亲。”

“满心为母亲着想的小女孩,还以为母亲终于能不再受坏人欺负。”赵瑶为那时愚蠢的自己不禁叹了声,指腹捏住小奶猫肉嘟嘟的脸颊,“可母亲却将所有的恨变本加厉施在小女孩身上,一日复一日,小女孩开始惧怕疯了一般的母亲,便只能隔门守着母亲。”

小奶猫难得乖巧的由着赵瑶揉捏,水汪汪的眼眸轻轻一眨还能落下眼泪,赵瑶擦拭落在毛发的眼泪说:“别哭,小女孩后来就没再被母亲欺负了。”

“那年母亲病死在冬日,小女孩的眼泪早已落尽,麻木的望着冰冷的尸体,心想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赵瑶说完,也跟着叹了声气,好似真的随着母亲的离去而解脱。

可这样自己真的就解脱了吗?

现在的赵瑶听着外间的雷鸣声,隐约还能看见悬在房梁的身影,心间并无害怕,只是不解自己为什么还能看见母亲。

明明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小奶猫软软的枕在肩胛,气息很轻,丝毫不受外面雷雨影响。

次日天明时,赵瑶看向窗外刺眼的日光,犹豫的伸展掌心轻触碰照进殿内的日光。

很温暖,却并不属于自己。

小奶猫枕在膝上,仍旧有些心情低落,平日里总是积极立起来的耳朵这会软趴趴的毫无精神。

若问温如言此时此刻正在想什么,那当然是在纠结赵瑶昨日说的故事。

如果赵瑶就是故事里的小女孩,那自己还借着喜欢的名义欺骗她。

自己不就跟太上皇一样渣了嘛。

赵瑶见着先前还没什么精神的小家伙,忽地灵活钻进矮榻下,从里头咬出一小匣子。

这小匣子哐啷地响,看来里面藏着不少她的珍品。

小奶猫蹲坐在一旁,乖巧的用脑袋推过去,显然是在示意赵瑶打开。

“你这是给朕送礼?”赵瑶好笑的看着灰扑扑的小奶猫,抬手轻拍了拍脑袋上的灰尘,方才打开小匣子。

温如言下定决心,要好好跟赵瑶谈谈。

毕竟如果以保护的由头,结果却伤害赵瑶,那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今天也有35个可爱读者默默点着收藏支持鼓励~~O(∩_∩)O~~

第四十九章

将小匣子里打开,最明显便是白玉瓷瓶,旁的便是些闪亮的珠石以及一些早些时候赵瑶特意为她调制蓝铃草的香料包,看来她还真是很喜欢蓝铃草的香味。

赵瑶看了眼探着脑袋张望的小奶猫说:“你什么时候拿了那药丸?”

白玉瓷瓶装着十来颗药丸,赵瑶轻晃了晃,隐约还能清脆声响。

“喵。”小奶猫心虚的看着,眼眸犹如世间最为透彻明亮的珠石。

赵瑶唇角上扬的不再取笑,省的惹恼她反倒不好了。

从白玉瓷瓶内倒出药丸,赵瑶缓缓起身将窗户合上,伸手揽住小奶猫便往里间走低声道:“衣物柜子里你的衣裳还一直备着,你且去换上衣裳。”

待退出里间,赵瑶颇有忐忑的站立在殿内,不多时方才听见珠帘碰撞声响。

少女散落着一袭长发,眼眸明亮的看向这方,樱唇微抿紧懊恼道:“这衣裳太麻烦了。”

那衣带松垮的很,赵瑶缓缓上前伸手重新整理,眼眸探向那白嫩的脸颊微微移开说:“你好像长高了些。”

“真的吗?”温如言不太相信赵瑶的话。

原本女生一米六也不算矮,奈何赵瑶她们家族真的是基因优秀,就连赵瑶都感觉比自己高半个头不止。

赵瑶看着少女眼眸满是不信任,亦不觉得生气,只是顺手牵住少女垂落衣袖中的手,领着她往窗旁走说:“兴许是看错了吧。”

“就知道你在逗我玩!”温如言愤愤的念道。

待温如言坐在梳妆台前,赵瑶拿起一旁木梳,轻握住这绸缎般长发安抚道:“别动。”

少女乖巧的很,直至赵瑶放下木梳,方才歪扭着脖子说:“今日难得天晴,我们去外边晒会太阳吧。”

赵瑶指间正挑着胭脂,垂眸落在少女粉嫩的唇上,又觉得世间颜色皆不如此,多添上一分反倒不当,便只得合上胭脂盒。

“好。”赵瑶伸手轻握住少女的手,转而走向殿外。

亭内天气明朗,秋日里日头转凉,便也不会惧怕炎热。

可少女偏爱水榭这处,懒散的躺在竹榻,眼眸含着光亮似是犹豫的出声:“其实我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赵瑶伸手理了理少女散乱的衣裳,侧躺在一侧应:“你要与朕说什么?”

少女生的明艳动人,平日里性情亦是如此,突然这般忸怩起来,反倒让赵瑶跟着有些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