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盛恩集团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在你任职期间出事,你觉得我就能完全抽身而出?”厉庭深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正视自己。

简星意双眸明显躲闪,“先生,那请您批准我离职。”

“我需要一个正规理由。”

“我喜欢你。”

厉庭深:“……”

这下换厉庭深无言以对了。

他要的是理由,不是告白,更不是这种滑稽的告白。

简星意破罐破摔的仰望着对方,言语真切,说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我对你有了不轨心思,我喜欢你,我想占有你。”

厉庭深嘴角抽了抽,完全跟不上这小子的思路。

简星意站起身,两两视线平行,他再道:“我知道我不能再这么沉沦下去,我只有离开,否则我管不住我自己。”

厉庭深被他这火热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连忙转过身,尽力的保持着镇定,“你这个借口太虚假,我不会批准你的离职,你最好再重新想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言罢,他快速离开房间。

简星意虚脱的跌回沙发上,自嘲的摇了摇头,果然只要说破了,他就会对自己避如蛇蝎。

挺好的,这本来就是他的妄想。

厉庭深站在走廊上,一颗冷汗从额头滑落,他竟然被对方三言两语给激的落荒而逃?

“先生,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张叔替简星意求着情,“小简咱们知根知底,他肯定是受人胁迫才会犯错。”

厉庭深回头瞧了一眼再次被保镖围守的房间,命令道:“没我允许之前,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如果敢放他出来,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蛋。”

交代完一切,厉庭深没有回应张叔的求情,大步流星的下了楼。

张叔急得直跺脚,“先生哪里生过这么大的气,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周瑞还在大厅等候,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忙不迭的迎上前,“总裁,盛华医院那边来了通知,谢锦宏伤的太重,现在还处于昏迷不醒状态。”

厉庭深猜到了简星意会下死手,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活,所以在跳楼前谢锦宏是死是活都没有关系,反正最后都会摔成一滩烂泥。

“谢家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借题发挥,需要提前”

厉庭深斜睨他一眼。

周瑞瞬间没了音儿。

厉庭深道:“谢家来兴师问罪?你觉得他们够资格吗?”

周瑞沉默,不懂总裁的用意。

“本来想让这盘棋慢慢崩盘,总得给下面那些小企业一点活路,但显然谢氏不作不死。”

周瑞诧异的望着扬长而去的身影,作为特助,他自然懂得领导刚刚那番话的含义,这是打算直接清盘了。

月上中天,夜风阵阵。

简星意竟是不知不觉的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是,紧绷了一整天的情绪,突然松懈下来,整个意识都跟着垮塌,眼睛一闭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深更半夜。

他缓慢的坐起身,忽地发现手上的伤口都被处理包扎。

屋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第二人身影。

简星意走到房门口,试探性的推了推门,被反锁了。

“怎么,想跑?”厉庭深换下了那一丝不苟的西装,转而穿着一套浅色系家居服,面色不温不火的瞪着徘徊在门口的家伙。

简星意摇头,“肚子饿了。”

厉庭深听着他这番话,瞥向一旁待命的保镖,“让厨房准备一点吃的过来。”

简星意没想到自己说完那番话后先生还能来见他,这下倒是换他害羞了起来,连忙退回房间。

厉庭深站在门口,轻哼一声,“如果你不肯实话实说,没关系,等谢锦宏醒了,我亲自去问。”

“先生”

“简星意,我的耐心有限,能把你逼的走投无路的事,绝不是你这点私心。”

简星意低下头,他打的那么狠,谢锦宏没死吗?

“如果你觉得谢家是个威胁,那我可以告诉你,一周内,港城再无谢氏。”

简星意诧异的看向说的斩钉截铁的男人,“先生要对谢氏出手?”

“顾及以往的情谊,我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自生自灭,是他偏要来挑衅我。”厉庭深接过保镖送上来的餐盘,慢慢悠悠的走进房间。

简星意一步一步下意识的后退。

厉庭深把餐盘放在桌上,李姐担心简星意胃口不好,特意给他煮了一碗小米粥,还有一些他喜欢吃的紫薯包和清炒时蔬。

“姓谢的都不是好东西,先生早就该对他们动手。”简星意捧着包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可能嘴里塞着食物,他说的话有些囫囵不清。

偏偏厉庭深听见了,他听见了对方的委屈,委屈的埋怨着他动手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