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言抢过他手里的东西,“程宿英?”

“我二叔的儿子。”程煜双手紧握成拳,“二叔揽下了所有罪,保了他独子一条命,上个月在狱里表现良好,申请保外就医,我以为他没有能力再兴风作浪,没想到他闷不作声了一年,就为了给我致命一击!”

宋轻言踉跄的跌坐在床边,“所以他要杀的人是我?”

周瑞:“那五个人都是从M城那边找来的,算是一流的杀手,先是用药确保宋先生没有反抗能力,然后再使用屏蔽器以防消息外露,如果是普通人,怕是没有脱险的可能。”

程煜捏紧这一页没有多少文字的纸张,“我会给厉总一个交代。”

周瑞神情晦涩不明的看了一眼这位刚找回来的表少爷,“总裁说不一定只有你二叔的儿子想要宋先生的命,他这趟回厉家,眼红的人太多,可能是里应外合。”

宋轻言双手紧按着胸口,“是我害了星星。”

周瑞继续道:“总裁还说厉家家大业大,旁系支系复杂,在港城的这段时间,麻烦程总好好照顾宋先生,以防万一,尽早回东城。”

“我不回去。”宋轻言丢下大眼瞪瞎眼的两人,直接跑出了病房。

“右右,你慢点。”程煜追上,“我们不回去,你别急。”

宋轻言望着不见尽头的走廊,胸口阵阵刺痛,“煜哥,是我害了星星。”

第110章 病危通知

手术室外,厉庭深握着被送到面前的病危通知,水雾弥漫在眼中,他竟然有些看不清上面的文字。

约莫两分钟后,他才努力的保持着双手的平衡,一笔一划的落下自己的名字。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签出的最难看字迹。

“哐当”一声,水笔落在了地上。

厉庭深弯下腰去捡,眼前猝不及防一阵漆黑,他一个重心不稳单腿跪在了地上。

白炽灯晃在地板上,像一圈又一圈模糊的光影,晃得他眼花缭乱心律不齐。

“表哥。”宋轻言隔着老远的距离就看见了不顾形象坐在地上的身影,当下一阵心慌,顾不得扶着自己的程煜,跌跌撞撞的加快脚步。

厉庭深抬起头,瞳孔有些失焦,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将来人看清。

宋轻言蹲在一旁,拿过他手里还攥着的病情告知书,一字一句的看过去,心如刀割。

厉庭深摇了摇头,“你怎么过来了?医生让你好好躺着,不能再乱跑。”

“星星他”

“还在抢救,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专家,他不会有事的。”厉庭深说的笃定,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

宋轻言点头如捣蒜,“星星会没事的。”

厉庭深把目光落在沉默的程煜身上,“把言言带回去,他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好好照顾他。”

“表哥,我等星星出来就回去,我不会添乱。”宋轻言拒绝。

厉庭深没有再多说,或许说他也没有力气再去劝人离开,就眼巴巴的继续望着那盏刺眼的手术室红灯。

厉老太太在楚苒的搀扶下走出电梯,在祈安寺她听到消息就被当场急晕过去,一醒来就立刻从家中赶了过来。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过去了快十个小时,而简星意的抢救还没有结束。

楚苒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不忍再问,只得努力的维持着表面镇定,安抚着老太太,“您别担心,港城最好的医生都在里面,会没事的。”

厉老太太握紧宋轻言冰凉的手,“我都知道了,这件事绝对不只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等小意平安出来,我一定会让这群蛇虫鼠蚁罪有应得。”

程煜站在一旁,他现在不得不怀疑当年岳母被绑架或许就是厉家自己人干的!

厉家对厉蓁蓁的喜爱程度,让某些人眼红嫉妒,不然为什么会在赎金已经筹齐的情况下选择撕票。

这群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要钱,只想要命!

现在他的右右回归家族,厉老太太把属于岳母的那一份全都交给右右,这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叮。”手术室传来动静。

护士为难的递上又一张病危通知。

厉庭深心口发紧,“右肾破裂是什么意思?”

“因为外力撞击导致肾脏破裂,可能需要切除。”

厉庭深麻木的握着笔,歪歪斜斜的落下了名字,他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着,“没事,没事,人有两个肾。”

厉老太太眼前一黑。

楚苒连忙扶住老人。

厉老太太颤巍巍的抬起手,“陈福,给我查,厉家上上下下都给我查清楚了,把族亲名单上的每个人都给我查个明明白白!”

夜风微凉,吹动树梢簌簌作响。

手术一直进行到晚上十点。

厉庭深见不到被推出手术室的简星意,只能隔在几米外,抻着脖子目送着他被运进监护室。

威尔逊面色疲惫道:“病人的求生欲非常强烈,他能撑过来的。”

厉庭深红着眼,喉咙发紧,好不容易吐出三个字,却是又干又哑,“我知道。”

“他身体太虚弱,这两天不能探视,您放心,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威尔逊重新回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