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周六,又到了去医院探望母亲的日子,这一天上官芸早早的就起床,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早上,做了一大盒点心。

来到精神病院,远远的就感受到一股死气沉沉的阴冷。病院里面,穿着白色病号服的病人走来走去,像极了恐怖片里面的白衣女鬼。

“妈。”一声清脆的呼唤打破了原本的死寂,给这片土地带来一丝生气。

走廊里,一个满头花白长发的女人正呆呆望着天花板,上官芸的呼唤对她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上官芸大步走上前,来到女人面前做下来,露出灿烂的笑容:“妈,芸儿来看您了。”

一边说着,上官芸一边从包包里取出那一大盒点心递到了女人面前。

原本毫无反应的女人见到点心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孩子般天真无暇的面孔:“驴打滚,滚打驴,打完一个接一个。”

很快,女人就把盒子里面的点心吃得所剩无几,抱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了上官芸的肩膀上。

“老公,这些年你去哪儿了?离家之前一声不吭,让我想你想得好辛苦啊。”陈晚霞痴痴的说到。

上官芸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么多年来,都是母亲一手把她和弟弟拉扯大。母亲陈晚霞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也很少向他们提起父亲的事情,只是在精神失常之后,陈晚霞反倒是经常幻想父亲的出现,尤其是每当看到上官芸给她带的点心驴打滚的时候。

陈晚霞最爱做的点心就是驴打滚,上官芸小时候也经常吃,那是充满了整个童年回忆的小零食。那个时候,上官芸还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驴打滚还承载着母亲对父亲的回忆。

“妈,我是芸儿啊。”

“芸儿是谁?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陈晚霞满脸惊恐的看着上官芸,仿佛她是突然从天而降的怪物。

这三年来,母亲各种各样的症状都出现过,上官芸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妈,我是您的女儿,您和上官涛的女儿,您再想想。”上官芸试着慢慢引导母亲回忆之前的事情。

“女儿?”陈晚霞疑惑的看着上官芸,散漫的眸光慢慢聚焦在她的脸上,猛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一切。

“你是我的芸儿。”陈晚霞一把抱住上官芸,双目噙泪,“妈妈好想你,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望妈妈?”

虽然上官芸每周都来,但是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让陈晚霞明白自己就是她的女儿。今天终于认出自己,上官芸心中也激动不已,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

“妈,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

许久之后,陈晚霞才缓缓松开上官芸,拉着她的手往病房方向走去。

“芸儿,你回来就好了,学校里面的饭菜肯定没有妈妈做的好吃,家里已经摆了一桌子的好菜等着你呢。”

很显然,现在陈晚霞的记忆又停留在了三年前,上官轩还未出事的时候。

来到病房,正中央的桌子上依旧摆着一个布娃娃。这个布娃娃有着树干一样灰棕色的皮肤,和长长的鼻子。早已经磨损的绒毛依旧干净光洁、一尘不染。

“轩儿,姐姐回来了,咱们一家三口又团聚了。”陈晚霞脸上的欣喜溢于言表。

上官芸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着生疼,但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亲昵地摸了摸布娃娃的头:“小轩,今天又画了什么?给姐姐看一看好不好。”

“轩儿以后肯定能当个大画家,每天都这么苦苦练习,也就只有他能这么勤奋了。”陈晚霞笑呵呵的说着,脸上挂满了骄傲的神情。

上官芸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重新投入到这一家三口团聚的喜悦当中。

被人欺是一阵子,自欺可能是一辈子。

上官芸倒是希望母亲就这样一直活在梦幻之中不要醒来,也不用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

第12章 夜半黑影

在医院陪着母亲吃喝玩乐,度过了一天的时间之后,上官芸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只不过来到小屋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诡异地停在小屋前面。

奇怪,这里可是偏僻的郊区,怎么会有这样的豪车?

上官芸摸摸脑袋十分不解,但是对于这个不会干扰她生活的事物也不会投去过多的关注,正当上官芸准备进屋的时候,车子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高高的黑影。

可恶,这里一个路灯都没有。上官芸咒骂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看着黑影也朝小屋走来,上官芸登时全神戒备,还以为是什么不法分子或者是什么流氓变态之类的,立马从包包里面取出为了防身特地准备的防狼喷雾。

“你是谁?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上官芸提高嗓音大喊。一方面是为了震慑歹徒,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周围经过的人听见,前来救援。

但是这里是荒郊野外的,周围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大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黑影听若罔闻,脚上的步伐反而加快几分,眼看着就要逼近上官芸,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上官芸当机立断,立马举起防狼喷雾,对着黑影一阵狂喷。

“啊。”一阵痛苦的哀嚎响起。

上官芸乘胜追击,连忙上前对着黑影一阵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的咒骂:“你这个大坏蛋,让你跟踪我,让你不做好事,今天碰到我算你倒霉。”

“阿嚏,上官芸住手!”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上官芸一愣,这声音好熟悉啊!

“你最好看清楚我是谁。咳咳……”男人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怒火,同时夹杂着被防狼喷雾击中的痛苦。

打开手机,用手机的亮光一照,这下可把上官芸吓得不轻。

“习,习总,你怎么在这儿?”上官芸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哆嗦,自己才刚刚到亨泰上班,这么快就得罪了公司的总裁,今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你怎么搞的?也不看清楚是谁就乱喷。”习珩倚紧闭着眼睛,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狰狞。

被防狼喷雾喷到的人会不停眼泪、喷嚏、咳嗽,更加可怕的是,呼吸道像着火般难受到极点。就算是豺狼野兽被喷到,都无法抵挡它的威力,更何况是习珩倚这样的绅士呢。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一声不吭的就从后面冲过来,我还以为是坏人呢。”上官芸满脸尴尬的样子。她错伤好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次确实罪责最大的一次。

看着习珩倚在原地挣扎,痛苦得生无可恋的样子,上官芸心中愧疚不已,连忙上前扶着习珩倚:“习总,我先带你进屋清洗一下,要不然会更加严重的。”

身负重创的习珩倚已然毫无反抗之力,紧闭着眼睛,双手搭在上官芸的肩膀上,任由她带着自己走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