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阿义?不解。
不知怎么。
黎雾想到出来之前,薄屿那清俊的脸上一副狼狈模样,加上他今早还用错了洗面奶,越想就越有点儿?……忍耐不住。
“不是,到底怎么了,你笑什么啊?”阿义?狐疑打量她那往上飞的嘴角,“你们吵架了?他欺负你了?还是你欺负他了?”
黎雾收敛神?色:“没事。”
阿义?:“那你借剃头发的东西干嘛?”
“是我们捡了只狗,要剃毛……嗯,就因?为这个吵起来了,”黎雾随口扯了个谎,“你能?找到吗?我十万火急。”
阿义?拍着胸脯:“怎么我师傅小?看我,你也跟着小?看我啊嘁,找个这玩意儿?有什么难的?”
黎雾听他这一口一个“师傅”,纳罕极了。阿义?看出她想说什么,不自在道:“我自封的还不行吗……我叫着玩的,你别这么看我,我、我谁也没惹。”
看起来,阿义?虽天?天?挨他爹的揍,在这片居民区居然混的很熟,人缘儿?不错。
他轻车熟路地?带黎雾找到了小?区三栋楼之外,某个同样破破烂烂的单元口,顺藤摸瓜上去,“梆梆”敲开了扇门?,就对?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就嚷:“把你家?给猫剃毛的电推子借我!”
黎雾:“……”
她心下正琢磨,丢了手机好也不好。好在她不知道薄屿现在有多窝火,坏也坏在,她不知道他现在有多窝火。
听阿义?这么说,眼见两个小?鬼头前后进?了屋,她赶忙出声:“等等,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吗?”
阿义?:“你不是说我师傅要给狗剃毛吗?你放心好了,给猫剃毛的也能?用的!”
边对?她露出了个“我聪明吧”的表情。
黎雾不敢说别的什么了:“也行,那、那快点啊。”
“你师傅?教你射击的师傅吗?”另一少年很是惊喜。
“……对?啊。”
“哦哟,恭喜你呀!朱从义?,都找上师傅了。”
“那是,我师傅可厉害了!”
“你爸给你报班了?我怎么没见你跟我一起上课?”这少年的家?虽是老房子,从装修条件什么的来看,多少能看出家境还算殷实。
“那倒没有。”
“你没报班,也不跟我一起上课,哪儿?来的师傅?在哪儿教你?你俩打弹弓啊。”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师傅可厉害了,你知道这个就行,”阿义?哼道,“我这次非要赢一场比赛,让阿闵和我爸他们对?我刮目相看!”
“我看你还是好好回?家?做作业吧,你期中考试数学就考了三十多分!”少年很不屑,把东西往他怀里一丢,“少吹牛了,还哪来的师傅。”
“你有什么不信的,我会参加的……我都报名了!”阿义?说着扭头钻了出来,大大咧咧叫黎雾,“师母,走吧!我借到了。”
还对?那少年做鬼脸:“这是我师傅的女朋友!他老婆!我师母!我可不骗你”
少年在他身后嬉笑:“弄坏了你10倍赔给我!不然我找你爸告状去,我还真不信你爸让你打比赛。”
这都什么什么啊。
近乎是踏着暮色回?去,时候不早了。
或许是怕黎雾和薄屿告状,阿义?把借到的那把剃毛器交给了她,很识相地?,这次没跟她上去。
小?孩儿?眼巴巴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黎雾问:“你刚才上来敲门?,是不是有什么事?”
薄屿说这小?孩他爸脾气?不好,他一挨揍就逃学不回?家?,要么就是被同龄的小?混混收保护费,经常挨欺负。
小?孩儿?心地?不错,昨晚还跟他们一起放了烟花。
“……哦,哦,有的!”
阿义?匆忙从口袋摸出一张票券,折得工工整整的,展开了,上前递给黎雾,“我要给他这个的。”
这次不敢再多说“师傅”二字了。
迎着楼道里昏沉的光线,黎雾大抵看清了,是一张游乐场的体验票。专门?体验滑冰这项目的。
阿义?小?心道:“这是我妈上次回?来看我带给我的,下个星期就过期了,她在一个滑冰场做保洁,让我有空带朋友去玩,这是她那儿?发的员工内部票……”
“那你怎么不去?”黎雾直直看着他,“内部赠票诶,也不用花钱,你也可以和你妈妈一起去的呀。”
“我不喜欢滑旱冰。”
“那你可以告诉她你喜欢什么。”
“我……”阿义?呛声,“主要是,主要是,我还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她的家?人,她又?跟人结婚了,还有了小?孩。”
阿义?低下头,别别扭扭道:“我也不好意思跟她说,我到底喜欢什么。她又?不可能?送我去学射击。”
黎雾闻言,喉中跟着紧了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阿义?倏地?又?抬头,看向了她,汗津津的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你、你老公不是要去当滑冰陪练?我就送他喽!你们去玩儿?好了”
黎雾不禁一笑:“送他?”
“对?呀,你说说,我请他当我师傅他还不愿意,”阿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会滑冰吗他?不得天?天?摔狗t?吃屎啊……我知道有地?方也聘请射击教练的,他硬是不去,他要是真缺钱,就去干点赚钱的事情啊,不然怎么养你?你说对?吧?”
“昨晚他给你买完海鲜大礼包就穷得叮当响了,哪有钱去旱冰场!一次要花好多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