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陆鸣发来的顾之泽的动态截图,秋荼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今天光是遇见一个齐与诚便已经够烦的了,怎么又来了个疑似脑子出了点问题的顾之泽。
不过,看样子应当是顾寻洲“处理”的,动作还挺快。
只是他应该也没想到他这个侄子会这么二逼。
……算了,问题解决就好。
片刻之后,浴室的门被推开,顾寻洲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与往常不同,这次他将浴袍系得规规矩矩,彰显着今晚不会做任何坏事。
明天就是考试,他还没那么不分场合。
见他出来,秋荼直接将顾之泽的这些截图递到了他的面前。
顾寻洲看完眉头不由蹙起,“早知道给他找个‘公关’了。”
秋荼没忍住笑,笑完,他又顺着顾之泽的这句话旁敲侧击地问:“顾先生有白月光吗?”
顾寻洲听罢眸子微动。
白月光。
听到这个词他一瞬便想到了秋荼。
但白月光指的是爱而不得的美好存在,秋荼就在他的身边,不能算作是白月光。
他也不希望秋荼成为他的白月光,他不想秋荼从他的身边离开。
于是顾寻洲果断回答:“没有。”
秋荼却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一丝停顿,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某个人,但这回他并没有觉得太难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去,这很正常,哪怕顾寻洲以前有过一些前任都是正常的,包括自己也是,人生就是会不断遇见和错过很多人,最后在一起的是彼此就好。
顾寻洲突然抬手,在他的后脑勺呼噜了一下,一直抚到垂下的兔耳耳尖,问:“你呢?”
秋荼没想到顾寻洲会反过来问他,不由愣了一下,答:“我也没有。”
顾寻洲又问:“前任呢?有过吗?”
秋荼继续摇头,垂下的兔耳也随着他摇头的动作小幅度晃了晃。
顾寻洲心底高兴,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正要脱口而出“那我岂不是你的初恋”,下一秒便迅速反应过来他与秋荼并不是什么名正言顺的恋人关系,心底的这点高兴顿时烟消云散。
秋荼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这点情绪变化,也没有再将问题反抛给他,系统早就对他说过了主角攻是个母胎单身,心里就只有过一个白月光。
其实在日常相处中也能看得出来顾寻洲不像是谈过恋爱的样子,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喝醉那晚是他第一次,也是顾寻洲的第一次。
秋荼主动也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当作晚安吻,道:“睡觉吧。”
顾寻洲闷闷点头,没再耽搁秋荼的休息时间。
熄灯,抱着垂耳兔玩偶钻进顾寻洲的怀里,秋荼入睡得很快。
垂耳兔玩偶是他特地从家带过来的,有些幼稚的小举动,顾寻洲看见的时候只是如往常那般温柔一笑。
怀里的小兔子睡得很好,顾寻洲却有些失眠。
秋荼怎么都不问他有没有前任?
……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早。
用完早餐,顾寻洲将秋荼送去了考场。
路上,秋荼打开手机,发现收到了许多人发来的祝他考试顺利的消息。
有寝室那四个,有白姜,有蒋承风。
还有一些与他关系不错的老师同学,毕竟他不仅代表自己参加这次的全国数学竞赛,更代表着京大数学系。
甚至…还有一个秋家人。
那人与他一样,是个私生女,叫秋叶,比他小一岁,算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却并不是兽人,她的母亲觉得她是个累赘,将她丢在秋家门口便离开了,她的性格内向,在秋家存在感很低,只与自己关系稍好一些,毕竟秋家只有自己对她还算不错,还护过她,但她实在是太过内向,他们走得并不算很近。
她发来的消息也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哥考试加油”。
秋荼眼睛微弯,一一回复了消息。
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关心在意他的人在的。
车停,顾寻洲抬手又在他的脑袋上呼噜了一把,“考试加油。”
秋荼眼睛弯下的弧度加深,“好。”
秋荼并没有将随身背着的书包带去考场,而是只带了书包内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待会儿考试要用到的所有工具,书包则交给了场外等待的顾寻洲。
离开前,秋荼打开书包里的那盒话梅,塞了一颗到嘴巴里面,怕待会儿考试的时候突然产生一些不适的反应,就算起个心理作用也好。
旋即,秋荼抬去哦眸,对上顾寻洲的视线,试探着问:“顾先生要吃一颗吗?”
顾寻洲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看出了这盒话梅是他之前给秋荼买的,已经被秋荼吃掉大半了,估计吃不了几天便彻底空了。
秋荼当即从盒子里又拿出一颗话梅,顾寻洲没有用手去接,而是直接低头咬住,唇瓣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秋荼的指尖,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