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议道:【叫护士过来处理一下吧】
秋荼也是这样想的。
不是他没有同情心,只是他不清楚这位夫人的身体情况,怕耽搁下去会出什么问题罢了。
他也对这位夫人很有好感,不希望她出任何事情。
如果可以,他也想问问这位夫人的具体情况。
秋荼目光很快便锁定了一位脚步匆匆的护士,不待他招呼,护士便朝着他的方向直直走了过来。
“白夫人,您怎么一个人到这儿来了,我们找了您好久。”护士的声音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着急,显然她是认得这位夫人的。
白夫人眼睛熠熠,柔声回答道:“我看见了我的宝宝。”
护士自然注意到了被她牵着的秋荼,听罢与秋荼大眼瞪小眼了片刻。
白色垂耳兔兽人,年纪二十左右。
会被白夫人误认为是自己二十年前腹中夭折的男婴也挺正常。
这位垂耳兔兽人青年另一只手里拿着报告单子,显然也是来医院做检查之类的,白夫人估计是看见了他的身影,一路跟来了这里。
还真挺巧。
见护士眼神复杂,秋荼主动开口:“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护士沉默片刻,点了下头,“您方便随我过来一下吗?”
秋荼欣然答应。
秋荼并没有松开牵着白夫人的手,反而主动握住了她的,护士则来到白夫人所处的轮椅后面,推着轮椅朝一个方向靠去。
路上,护士什么也没敢说,反倒是白夫人一直在找秋荼说话:“宝宝,我们去找爸爸,让爸爸给你买草莓糖葫芦吃。”
秋荼与护士对视一眼,在收到对方的点头肯定后轻嗯了一声。
在他的世界里,“父亲”“爸爸”这样的称谓从来不是什么美妙的东西,但莫名的,他并不排斥陪伴这位夫人去找她的丈夫。
来到医院另一边一个科室外宽敞的区域,秋荼远远便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明明很着急,却也没有在医院这种地方奔跑起来。
“阿姜。”男人喘着气,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承风,给宝宝买的草莓糖葫芦呢?”白姜微微瞪圆了些眼睛,不满地望向两手空空的蒋承风。
蒋承风愣了一秒,视线快速扫过被她牵着手的秋荼,虽然沨还没有弄清状况,但他反应很快地回道:“已经让司机去买了,我问问他到哪儿了。”
说着,他低头打开手机,飞快给司机发了条消息,让他买几根草莓糖葫芦送过来。
旋即,蒋承风收起手机,柔声哄道:“司机说已经买到了,正在赶来这里。”
白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弯下眼睛对站在自己身侧的秋荼说道:“宝宝不急,糖葫芦马上就到了。”
秋荼:“……嗯。”
蒋承风看出了秋荼的僵硬,脑子转得飞快,“医生说还要检查一下身体,阿姜先去把检查全部做完好不好?宝宝这里有我陪着。”
白姜当即摇头,“不行,你一个大男人照顾不好宝宝的。”
蒋承风脸上凝着心疼、懊恼、无奈等复杂的情绪,半天也没再说出话来。
反倒是一旁的秋荼突然开口,“不好好检查的话,我就不吃草莓糖葫芦了。”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威胁”母亲的,母亲总是让自己很累,不配合医生的叮嘱照顾好自己,他便常常用类似“再这样下去我就不上学了”威胁母亲,母亲总是向他服软。
他曾经也是个可以任性撒娇的孩子,拥有一个爱他护他的母亲,他太清楚怎么以一个孩子的身份向母亲撒娇了。
在蒋承风愕然的注视下,白姜着急地赶忙点头,“检查的,检查的,承风你照顾好宝宝,我去医生那里做检查,马上就回来。”
蒋承风满脸欣喜地连连点头,在白姜的注视下来到秋荼身边,与他肩膀贴着肩膀,倒真像是一家三口,白姜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牵着秋荼的手。
两人一同目睹着护士将她推入检查科室。
直到科室的门被合上,蒋承风才轻轻松了口气,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到了秋荼身上。
不待他开口道谢,秋荼便先向他解释了一切的始末。
蒋承风听罢面露纠结,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才好。
秋荼安静等待着。
终于,蒋承风缓缓开口,解释道:“我叫蒋承风,刚才那个是我的夫人,白姜,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十分恩爱,二十年前,我的夫人怀孕了,但是很不幸,几个月后她意外出了车祸,孩子没能保住,她的双腿落下了残疾,还丧失了生育能力。”
“意外来得突然,我努力消化了这个噩耗,也坦然面对了未来的丁克生活,毕竟我们真的很恩爱,实在不行收养一个孩子也是可以的。”
“但是从那之后,我的夫人便有些抑郁,精神时好时坏。”
“最近她的情况有些恶化,我便联系了帝都这边更加权威的医生,带她来了帝都治疗,但她不太配合,今早又摔伤了自己,我才带她来医院处理伤口的。”
后来便发生了秋荼遇见的这一切。
秋荼听得认真,同样为这对夫妻的遭遇感到难过。
秋荼定了定神,道:“如果需要,我可以无偿提供帮助,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白夫人让我想起了她。”
蒋承风抬手搭上青年的肩膀,像一位父亲那样在他的肩上轻拍了拍,安抚意味十足。
他并没有轻易做出定夺,而是道:“可以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想先咨询一下夫人的心理医生,与他讨论一下再作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