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阳问:“学长,你究竟是怎么招惹上那人的?囚禁可是违法的事情,干脆报警吧。”
俞雀苦笑着摇头:“没用的……”
谢子阳皱眉,一脸不赞同:“我们都还没有试,怎么知道没有用?”
俞雀脸色微白,嗓音艰涩:“他的身份不是单纯的娱乐圈人这么简单,不行的。”
他早就看出来了,除了表面一层明星的身份,那个男人背地里应该还有一股神秘的家族势力,权势应该很大。至少他和他在一起的几个月里,就听到宴辛禾接过不止一个有关那个家族的电话,但每次通完电话后他的表情都是冷戾不虞,挟着浑身寒意。
宴辛禾对此事讳莫如深,俞雀也很有自知之明也不会去多问。
想起这个,他忽然有些后悔入住谢子阳家里,要是他真的被宴辛禾抓回去了,按照那个男人小心眼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帮助他的谢子阳。
俞雀现在就想尽快出国,越快越好。
他是中日混血,父母常年定居在国外工作,所以他要回日本!
他想的很简单,哪怕宴辛禾在有本事,但到底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国外他受的掣肘很多,考虑到种种原因,就算找到了他,肯定也不敢对他乱来的。
俞雀实在太憷他了,这段时间也实在被对方搞怕了。男人对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太强,又经常对他索求无度,虽然每天会给他补身体,被囚禁的这段时间他身材也的确丰腴了不少,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知道宴辛禾权大势大,所以真是一刻也不敢再国内待下去,整日提心吊胆,草木皆兵,总觉得下一刻对方就会出现在他面前,重新把他抓回去。
当日宴辛禾答应带他去国外游玩的时候,他面上雀跃,实则内心特别想拒绝。他想着要是去日本就好了,可又不敢说出口,怕引起男人怀疑。
俞雀知道宴辛禾清楚他的底细,是绝对不会带他回日本的。
他之所以没有等到出国后再行动,一是国外人生地不熟,受制太多,二来他总觉得心底惶惶不安,模糊不定的感觉,无从说起,又表达不上来。
第16章
俞雀坐沙发上,神游天外,一脸无措迷茫。
谢子阳见他这副样子,很是担心:“你可以住在我家,这里很安全。”
俞雀苦笑:“只是暂时的而已……”
说不定明天早上等宴辛禾一醒,就可以把他找着了,他从来不敢怀疑那个男人的办事能力。
他逃跑的时候把对方的手机钱包拿走了,为了掩人耳目,还故意用他的手机订了一张去往临城的火车票。他不敢给远在海外的父母打电话,不想让他们担心,用过后就扔掉了,他知道男人的手机有定位系统。
宴辛禾知道他和谢子阳的关系,找不到他迟早会怀疑到他身上。这男人心思敏锐,过不了多久,也迟早会找到这里的。
他被晏辛禾囚禁了差不多快三个月,相当于也失踪了三个月,可令俞雀感到震惊的是,他的失踪不但在学校里没有砸出任何水花,就连他录制了两期而无声退赛的节目组也没有任何负面消息传出来。
他参加这个出道节目签了合同,合同上有条约,中途无声退赛需要赔付对方高昂的违约金。
在他失踪那段时间,谢子阳曾以他朋友的身份打电话询问过公司,但公司对他的事情表示一问三不知,没有透露出任何一点有用的消息。
学校,节目组,公司全都对他突然失踪的事情保持三缄其口的态度,讳莫如深。
中间谁在搞鬼,一想便知。
背后操纵杆子的幕后之人,昭然若揭。
谢子阳从外面带回来了晚餐,叫俞雀不要想太多。
俞雀没有胃口,食同嚼蜡,随便吃了两口就回到房里睡下了。
担惊受怕了一整天,身体和心理都仿佛到了极限,心疲力竭,身体刚沾到被褥,就抗拒不了满身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中的他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蹙,冷汗涔涔,像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状的恐怖梦魇。
俞雀的确做了噩梦。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见晏辛禾找到了这里,脸上震怒的表情像是要将他给生生撕碎,而帮助他的谢子阳则满脸是血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画面一转,他看到自己被怒火占据的男人给抓了回去。这次他不是被囚禁在三十二楼的那间豪华公寓,而是被关押在了一个阴潮湿冷的地下室,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他被宴辛禾五花大绑的捆在了床上,无论他怎么哭喊求饶,男人都不为所动,下定决心不放过他。整整几天几夜,他喊的嗓子都要哑了,对方的怒火依旧没有消减下去。
他又梦见自己的双腿被男人生生打断,剧痛侵袭蚀骨,痛到他失声。
“雀雀,你忘记上一次我怎么跟你说的了吗?”
梦里的晏辛禾脸上呈现阴戾的表情,黏腻的语气像条滑腻带有剧毒的毒蛇,在他耳边如恶魔低语。
“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的腿给打断……”
俞雀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面色煞白,心如擂鼓,承受不了似的剧咳起来。
男人恐怖如斯的眼神仿佛还历历在目,他着急忙慌的去摸自己的腿
还好,还没有断……
俞雀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望着头顶一夜无眠。
第二天,谢子阳照常去学校上课。
出发前,他给冰箱里准备了满满当当的食材和零食,要是俞雀饿了的话,可以自己煮点东西吃。
对于谢子阳关切的叮嘱,俞雀抿了抿唇,默不作声。
谢子阳并未察觉他的异常,只见他面色微白,神情疲倦,坚定地说:“学长,你再多等两天,我会想办法帮你出国的。”
“谢谢……”俞雀勉强一笑,却是真心实意感谢他。
等谢子阳出了门后,他才颇感悲哀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