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你多少分了。”他声音很平静,就在林慕溪垂死病中惊坐起扑过来想要他先别说时,他已经接着开口了,“只比我少了20分。”
“什么?”林慕溪愣住了,直接告诉她分数,或许还没有徐离这么说一句来得更直观,“你考砸了?”
“没有考砸。”徐离说着皱起眉,“我711。”
所以她的总分,居然有691……
林慕溪手心都被冷汗给浸湿了,她闻言瘫软到床上,把徐离发给她的成绩截图发给了父母。
很快就得到林峋发来的回复。
-这个总分稳了,想好选什么专业了吗?
他们早就知道林慕溪跟徐离又在一起了,主要是看她实在太懂事,不忍心再给她压力,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查分数的时候,也任由她跑出去。
林慕溪脱力地放开手机,瘫在徐离床上看着天花板,想到白天的占卜,心里又是一阵憋闷。
“那个算黑卦的,她居然说我事与愿违。”
“算黑卦的话都要反过来看才是对的。”徐离转头看着她,眼里是满是对她的耐心与柔情,“想想吧,大学想念个什么专业?”
“……你呢?”
“我想学医。”他说着,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主要想研究一下自己的血统。”
“我准备学工商管理。”林慕溪爬起来认真说道:“以后好继承家业养你。”
徐离被她给说笑了,“我不用你养。”
“我就要养,你别说话。”她嘟囔着伸手抱住徐离,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掌心里的温度,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和你结婚啊……”
“再过四年就可以了。”
林慕溪抓住了他的手指不停摇晃,像是因为还要等那么长时间而感到着急。
“再过四年就在一起六年多了,要是别人打听到你有个交往六年还没结婚的女朋友,肯定会觉得你和她的感情不够深,不想跟她结婚。”
徐离反手抓住她那只手,捏了捏她白皙细腻的指腹,“得等我到二十二岁才行啊。”
他声音很温柔,透着一股磁性和宠溺,林慕溪被他莫名安抚下来,下面传来了湿润的感觉。
又想和他做了。
她性格使然,在一起两年半了,除了在床上被操得不行了才哭唧唧叫他一句老公求饶,平时都不好意思那么开口叫他。
林慕溪其实一点都不怕徐离会出轨,她只是觉得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孩子,还是早点被她定下来比较好,也省得他再被其他人觊觎。
十几岁的心动总是令人惊艳,可她怎么能够向他去承认,高中时期那脱胎换骨般的蜕变,起因也许就是那天在第五附中的教师办公室,班主任说她“拉低了全班水平”,“你可能不太适合继续留在我们班”时,他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偏见。
他就站在那里,带着一身干净又纯粹的善意,替她想了解决的办法。
少年的说话声音不大,但却字句掷地有声。
她至今仍知道那一幕对她今后的影响有多深远。
那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番外·久别重逢
天上已经连续铺了一周的乌云,他站在树下,抬头发着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雨。
屋里又出现了易碎品被砸碎的声音,他不太想进那个又大又宽敞的屋子里,即便这外面又闷又热,而那个大房子里到处都是凉丝丝的冷风。
快天黑了,妈妈还没有出来,徐离的腿有些酸了。
他抱着滑板坐在树下,想到了昨天妈妈带他去逛街,说要去买新衣服。
妈妈和他都已经很久很久没穿过新衣服了,但那天妈妈却不仅给他买了衣服,她还把他那双快要坏成两瓣的凉鞋也扔了,买了双干净的新鞋。
晚上回家,妈妈仔细的给他洗了澡,睡前又换上了白天讲价好久才买下的那条白色连衣裙,问他好不好看。
他说很好看,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妈妈穿白色的衣服。
她告诉他,明天早上要早点起床,她还说,阿景,见到他之后要叫他爸爸,你乖一点,他看到你之后一定会喜欢你的。
妈妈一直都在找爸爸,会让妈妈想这么久,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徐离以为见爸爸是去旅游,还带了自己最心爱的滑板一起过去。
这块滑板来的很不容易,他三岁的时候,看见广场上有好多孩子在玩,他很羡慕,就找了其中一个男孩子,跟他借。
徐离答应帮他跑腿,去给他排队买炸土豆和果茶什么的。
一开始那个大孩子借了,但很快徐离就玩的比他还好,当他能够带着滑板跳起来的时候,那个大孩子把徐离从滑板上推了下去,还打了他。
那天晚上,他的腿摔破了,流了很多的血,回到家后,打工回来的妈妈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说自己每天等她下班的时候,都在广场上和孩子们玩滑板。
过了大约两个月,妈妈送了他一件礼物,正是他当时偶尔做梦都会梦到自己也拥有的滑板。
他有了第一位朋友,他走到哪里都会想要带着它。
徐离抱着自己的滑板坐在树荫下,他今天没等到爸爸,但是见到了一个比他高很多的少年。
那个少年当时简直像在看什么坏掉的腐烂物一样,就那么盯着他和妈妈。
他看他的眼神,比广场上那个总是骚扰他玩滑板的大孩子还要凶,他本能的对那个少年有抗拒感。
妈妈和那个陌生女人去楼上了,徐离实在不想继续在楼下等她,所以就很罕见的没听话,自己跑出去了,躲在了一颗不那么显眼的树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