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感觉他好像彻底的摆脱了老师这个称号,变得十分的陌生,陌生的就像我们才初见一样。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我见他要走,连同带去的是有关于黄山厉的消息,不由得有些慌了,“等等。”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别说你又记起了什么。”
我愣了愣,抿唇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但我可以帮你找。”
他轻笑的瞥了我一眼,“你这是决定了和我谈交易?”
看他眼底冒出玩味,好像在对我彰显着浓浓的讽刺,不过我也不意外,他就是这种喜欢看别人如蝼蚁般痛苦活着的人。
我也不避讳他话里的嘲讽,迎向他的目光,“你不就是这个想法吗?”
“那好吧,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他这话的意思,感觉像很慷慨的救世主一般施舍了我一份希望,可谁又知道他肚子里卖着什么□□。或许他就是一头毒蛇,正想着怎么杀死你些阻碍他的人。
他想了片刻,看我是真的决定好了,便开口道,“我要找的东西很简单,可能是一份文件,也可能是一个芯片,或者是一个优盘,而你和他住的房子我已经派人搜查过了,并没有什么,所以你好好想想黄山厉还待过哪些地方,然后去把它给我找过来。”
“好。”
“希望能得到你的喜讯。”
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对我的讽刺,反正我觉得这话格外的刺耳。如果不是我克制住了情绪,我真想抓起一把雪就砸他身上。当然我知道这没有任何杀伤力,只是我想要发泄一下情绪。
冷风吹在我脸上,刮的我有些生疼,我很想成为这雪花中的一个雕像,那我也不会感觉到痛苦与迷茫。我垂下头,盯着脚下已经被踏扁了的雪,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哭,可以眼泪这种东西还是等看到了黄山厉之后,再好好的向他倾诉。
他走了后,我还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我想他要的一定是黄山厉给我的这条项链,但我不能让他得逞,又要获得黄山厉此时的地点,实在是比较难做的事。
忽然我脑海中闪现过一个人,也不知道他肯不肯帮我,或许说我现在能想到的。可以给我帮忙的人也只有他了。只是我在犹豫,下一秒,我又不想犹豫了。因为比起这些,见到黄山厉才最重要。
我把赵光黔约到了咖啡馆,本来是不想见到他,可是情况迫不得已,我也要赶紧采取措施。不然谁知道苏易早,会不会朝我身上下手,那时我可能连黄山厉给我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也没了。
第44章 44
赵光黔来时手里提了一些东西,好像是吃的和用的。我以为他是给苏易早买的,倒也没多想,却见他把东西递到了我面前。
我有些发愣,不知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对上次事情道歉,还是又有别的图谋。我已经无法正常的直视他,总觉得每次和他见面,他都会带有这样或那样的目的接近我。难道他不知道我和他不能做朋友,我再也没法以一颗平常的心对他。
“这……”
“给你的。”
我拒绝道,“不用了。”
“你没发现你最近消瘦的厉害吗?”他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有点难以接受。既然他之前选择了站在苏易早那一方,现在所做的行为反倒是那么的可笑。
也许这段时间他一直关注着我,是我没有注意罢了,可是我现在并没有心情跟他讨论这些事,只想赶紧把我找他来的目的说明白。
“也许是心烦的事情太多了吧,所以没怎么注意身体。”我不想和他绕弯,但又不能像面对苏易早那样直白的跟他说出我的想法,“赵光黔,其实我……”
“不是请我喝咖啡吗?怎么不点呢?”他突然打断了我,摆明不会那么容易的帮助我。
我感觉他也变了,但又觉得没有变,或许是我变了,不敢再去相信别人。我犹豫了一下,叫来了服务员,然后点了两杯拿铁。我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但我总觉得我点什么,他应该就会喝什么。
他从进门之后目光就一直在我身上,没有移开过,而他的视线让我非常的不好受,好像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这粘住了一般,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看着桌子,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话,正准备开口,他倒先我一步出声,“你想让我帮你从苏易早那里套到黄山厉的事才叫我来的吧?”
我没想他把我心声说了出来,便不去否认,因为我确实是想这样子的,“既然你知道,那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不能。”
我以为他会考虑一下,结果就这么直白的拒绝了我,让我有点儿惊讶,也感到十分的失落。即使我早知道会是这样子的结果,还是想冒险试一试,却没想跟我想的相同。
“虽然不能帮你忙,但我知道黄山厉现在在哪里。”
我抬头看着他,有些惊喜,也和他真正意义上的对视,第一次发现他的瞳孔是棕褐色的,像极了琉璃,很难得也是一个眼睛会说话的人,只是我发现了有点儿晚,“你……知道?!”
“对。”
“那……”我犹豫道,“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我不会说的。”
我一愣,觉得他说了还不如不说,给我幻想却又不实现。
这时服务员把两杯拿铁端了上来,也让我收起一些不该表露的情绪,既然他帮不了我忙,也不说,那我只有另寻方法。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后,想要结账离去,却突然被他握住手。
“让我告诉你也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在他说出这个话的同时,我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不过我今天才意识到我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不知道他的家庭状况是什么样,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或者讨厌什么,就算是作为朋友,这些事情我也应该了解的,但和他做朋友以来,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将他作为朋友,不然我怎么会一点儿都不了解他。说他的不是真心对待我,其实我又何尝是真的讲他作为一个朋友呢?
从开学以来我受道他的恩惠是那么的多,而且还每次都那么的理所当然的接受,说到底是我的自私。我以为即便我从来没有为他付出过什么,他也会对我关怀倍加。我一直十分坦然的接受着他对我的好意,却不知道终究会有一天这份单方面的友情会超出容量范围。这么看来不是我去否认有没有他这个朋友,而是他要不要我当他的朋友。
直到现在我也许还会给自己找借口,说是我不能回到从前,无法要求他不要对我这么好。其实是我逃避他感情的一种方式,说到底造成这个局面的还是我自己。
“什么条件?”我想只要我觉得不过分,我应该会答应他。就怕他提的要求我做不到,那就有些麻烦。
“和我上床。”
幸好我没再喝什么,不然一定喷出来。其实就他说那话时,我就已经能猜到是这个。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表述出来,给我一点儿准备也没有。
我沉默了,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我已经没有后退之路,而让我把项链交给苏易早那是最不可能的事,可出卖自己的身体,当真能让我以后在黄山厉身边过的心安理得吗。早些时候的我可能不会犹豫,但当我意识到我是那么的爱黄山厉时,我却无比希望身体和心都属于他一个人。
我稳了稳神情,直直看向他,“好,我答应你。不过事后也希望按你说的,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听我平静的语气,反而神情有些难受,“??顷,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残酷,一点也不给别人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