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1)

然后他问:“不,经历一段失败的感情?电视上说她是你的前女友。”

“我觉得那不是失败,”阿尔巴利诺想了想,说道,“你知道是一个教训,让你审视你之前的行为。然后最后在这件事的指引下最终找到正确的方向。”

他顿了顿,露出的笑容几乎是温暖的。

“然后,我们最后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爱人。”

对于偏好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的麦卡德来说,艾略特?埃文斯租住的公寓真是脏乱到令人震惊。

地板上堆积的灰尘恐怕从艾略特不久之前搬进来之后就没有处理过了,均匀的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布满了凌乱的脚印,显然他就没想过要拖个地。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烟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息,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别的味道至少没有血腥味。

麦卡德在心里记上一笔:如果眼前这个人是凶手,那现在这里至少不是案发现场,这门廊没可能在几乎把一个人的头看下来之后还毫无血渍。

艾略特把他们小心翼翼地让进屋子里,目光乱飘,最后选择落在了阿尔巴利诺的肩膀上面。

他似乎紧张过头,麦卡德选择让阿尔巴利诺开口,于是阿尔巴利诺轻声问道:“艾略特,你还记得我的律师吗,我跟你提过的?”

艾略特嗫嚅了一下,然后游移地低声问:“是……阿玛莱特先生?”

“对,是他,他失踪了。”阿尔巴利诺说,对着紧张兮兮的艾略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你能告诉我们,你昨天上午八点到十点之间在什么地方吗?”

“你们怀疑他失踪跟我有关吗?”艾略特的目光又飘到了阿尔巴利诺的另外一边肩膀,“我都不认识他。”

“例行地询问,你知道,我们要询问好多好多人呢。”阿尔巴利诺安抚地笑了笑,“我们从你老板那里得知昨天上午你正好没有值班。”

“我昨天刚好调休,一上午都在家里休息,没有别人在。”艾略特防备地回答,他的嘴角绷紧了,“我十二点多点了外卖,要看小票吗?”

“如果可以的话,劳驾。”麦卡德点点头,然后他锐利地看向对方。就算是艾略特没跟他目光接触,都忍不住因此瑟缩了一下,“如果我可以问的话,你的手?”

艾略特的一只手上缠着绷带,包得很潦草的绷带下还渗透出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听到麦卡德的话,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然后,他低声回答:“是前几天在架子上拿东西的时候被划伤的。”

他伸手含糊地指了一下,麦卡德抬起头去,看见钉在墙上放杂物的架子是因为做工粗糙而有一根长钉戳出来。因为光线昏暗,也没办法判断上面有没有血迹。

也就是这个时候,阿尔巴利诺忽然带着一种尴尬的笑容开口:“抱歉,能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吗,艾略特?”

剩下两个人都看着他,阿尔巴利诺带着歉意的笑容耸了耸肩:“休假了很长时间,我猜我的肠胃不太能适应WLPD的咖啡了。”

艾略特租住的公寓又逼仄、结构又奇怪,一进门就是一段短短的门廊,正对着一面白墙,似乎得走到门廊尽头以后右拐,才能进入房子的其他部分。

不如说,他们现在和艾略特一起站在门口,出来这段门廊之外啥也看不见,他们两个没有搜查令。要是艾略特不邀请他们进门,谁也不能再往里走了。

艾略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点点头:“右拐,洗手间在房子最里面的角落里;小心,那里面的灯坏了,很黑。”

阿尔巴利诺几乎是带着一个感激的表情点点头,麦卡德注意到,这位法医走向门廊尽头之前,迅速地瞄了他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眨了一下右眼。

在某一天大概就是在阿尔巴利诺第三次名为请他吃饭实则对着他大吐关于法医局的苦水之后艾略特终于忍不住谷歌了对方。

他对这个人实在是很好奇:就算是正在休假中,一个法医愿意街角一个便利店店员当朋友也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了。

但是,阿尔巴利诺仿佛确实不轻看他,对着人微笑的时候表情也堪称甜蜜。

艾略特很快意识到自己求助谷歌是正确的:鲍勃?兰登案破获期间,网上有不少关于巴克斯医生的新闻。尤其是一个叫做「维斯特兰刑事秘闻网」的网站,里面的文章除了介绍阿尔巴利诺并没有真正犯下的那个案子之外,甚至还绘声绘色地介绍了这位医生丰富的情史。

而在文章的最后一个部分,则向读者们汇报了案子的最新进展那个时候阿尔巴利诺的审前听证会刚要开始。

网站上写道:“这位律师本人没有什么犯罪记录,却意外地对所有罪犯抱着极大的热情(也许是对他们愿意付出的价格抱着极大的热情)。”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警局人士甚至在去年当阿玛莱特先生把卡尔?斯温从一项一级谋杀和一项强奸罪名中解救出来之后,刻薄地称其为「整个维斯特兰最了解罪犯的家伙」。”

“巴克斯医生为什么愿意请这位律师为其辩护,也引发了纷纷议论。难道,巴克斯医生在内心已经认定自己是有罪的了吗?

认定自己残忍地杀害了美丽的莎拉?阿德曼,以至于必须让一位最擅长为重刑犯辩护的律师站在自己的身边?”

文章的最下面,还附了一张新闻照片:是赫斯塔尔?阿玛莱特从维斯特兰市警察局走出来的时候被偷拍的,那是个高挑的中年男人,金发,有一双锐利的蓝色眼睛,诉说着不用话语也能被他人觉察到的傲慢。

艾略特凝视着那张照片,最后忍不住伸出手去,碰了碰屏幕上面孔的脸。

阿尔巴利诺走路的时候轻得近乎没有声音。

他简单地检查了艾略特的房屋,没有指望从一眼可见之处发现任何东西

走到门廊尽头之后右拐,迎面就是一个小小的起居室,起居室的尽头有更小的厨房和卫生间,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厨房的灶台上覆盖着一层黑乎乎油腻腻的东西,显然很长时间没人下厨了,垃圾桶里塞满了外卖盒。艾略特的卧室更小,塞进一个行军床之后就什么都放不进去了,房间整体光线黑暗,让人看着就心生压抑。

但是有一点:

起居室尽头有另一道向下的楼梯,显然通往地下室。楼梯很短,一眼可以看见尽头,那里有一扇门。

门是锁着的。

阿尔巴利诺微微地咬着下唇,往门廊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全都被墙挡住了看不见,但是依然可以听见麦卡德有条不紊地问话的声音,好像在说交通工具什么的。

对方把声音放得很慢,听上去像是为了不让对方过于紧张。但是阿尔巴利诺打赌对方看懂了自己的眼神,那麦卡德就是在拖延时间。

他想了想,迅速下到了楼梯底部,那扇紧锁着的门前,他一边注意听着麦卡德和艾略特对话的声音,一边给自己拿出一副乳胶手套戴上,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截铁丝。

希望他撬锁的技术还没有退步。

随着咔哒一声门响,那扇门被打开了。

赫斯塔尔?阿玛莱特抬起头来。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艾略特正呆在赫斯塔尔身边他对肢体接触十分执着,这对赫斯塔尔来说着实不算是个好主意对方在他身边游荡的时间越长,「用碎瓷片割开绳子」的计划就进行得越慢,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赫斯塔尔简直想要感谢一下那个他并不信任的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