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多年没有碰钢琴简直让他手指跟手指打架,有的时候练习到最后他简直要自己跟自己生起气来,重新拾起自己本来一辈子都不想拾起的技艺是一种比他想象得更难的事情。
但是……阿尔巴利诺确实需要一份圣诞礼物,在之前的三个圣诞节中,他什么也没有收到。
而且赫斯塔尔有这么一种预感:无论他试图给对方准备什么东西,对方准备的礼物总能轻易地比他准备的更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赫斯塔尔的目光落在阿尔巴利诺的领口,睡衣领子下面露出点纱布的边角,那些纱布遮掩着一个名字”
而此时此刻礼拜日园丁注视着他,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绿色眼睛里是某种近乎柔和的笑意。
片刻之后那神情似乎收敛了,阿尔巴利诺稍微正色了一下,他选择压着赫斯塔尔的肩膀,把亲吻落在他的眉头,柔和说:“谢谢你。”
赫斯塔尔仰望着他,挑了一下眉:“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比平常坦诚许多?”
“确实如此,”阿尔巴利诺眨了眨眼睛,愉快地笑道,“这是圣诞奇迹。”
注:
[1]“爱吧!能爱多久,愿意爱多久就爱多久吧!”
弗莱里?格拉特《爱吧!你可以爱的这样久》,李斯特的《爱之梦》第三首的题诗。
附录1:Behind The Scence
【赫斯塔尔声线里有某种危险的东西,他简短地命令:“脱。”】
他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在赫斯塔尔的膝上,假装没看见对方的呼吸稍微沉重了些。
阿尔巴利诺继续说下去:“你也知道,我并不是疤痕体质,之前的字母已经很淡了……所以我猜你不介意给我个新的。”
“所以你做了个烙印。”赫斯塔尔说,那种语气很明显是想让阿尔巴利诺意识到这是个坏主意,“如果你因为烧伤而伤口化脓或者发烧的话,我真的不想跟医院的人解释一个连环杀手的名字是怎么被烫在你的皮肤上的。”
如果阿尔巴利诺是个足够理智的人的话,他会说,“我曾是个医生,一个长度不到十厘米、宽度不到两厘米的烧伤我还是能处理的”,这也确实是事实。
但是他并不是那种人。所以他的选择是把自己的手肘压在赫斯塔尔的腿上,探身凑过去亲吻他,他的嘴唇擦过对方的嘴角,然后低声说道:“在大多数情况下,你的理智都在压抑你的欲望”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嘴角就悬停在对方的唇边。
“而在特定的情况下,我确实厌恶你的理智。”
赫斯塔尔或许发出了一声轻轻地叹息。但是总之他伸出手去,手指缠住对方的发尾。
阿尔等待着、静默着,感受到暴虐的性欲在空气中膨胀,好像有一只野兽正在赫斯塔尔冷峻的皮囊下狂躁地嗅探着空气。
他做好了准备被掐拧、噬咬、被虐待和折磨。雅典娜从砸碎的颅骨中飞出,阿芙洛狄忒从阳具的血沫中升起,现在他的素琪被血肉诱惑,就要从凝固的大理石中来到他面前。如果这样就能看见神,这样就能看见美,一切都是值得的。
很难说当下是赫斯塔尔疯一点还是阿尔巴利诺更疯一点。
阿尔巴利诺看见赫斯塔尔微微皱着眉,露出一点犹豫又懊恼的神色,好像面对一大堆过于复杂的谜团,不知从何解起。
他粗鲁地扯住阿尔的头发,把他柔软的嘴唇和温热的呼吸拽离了自己。
“怎么?”阿尔巴利诺仍然维持着意味深长的笑的面具,他顺着赫斯塔尔的力道后仰,抬头望着他,双臂则垂下来,张开他饱满弹性的,闪着焦糖色光泽的胸膛。"难道你不喜欢吗?
哦,你喜欢的。"阿尔巴利诺了然道。他的手像赤褐色的蜘蛛那样顺着赫斯塔尔的膝盖爬上去了,再往上一点,那里的布料已经不能很好地保持平整的形状。某种意义上,性变态的喜好真是非常好拿捏。
烙铁已经落进火炉里,那片小小的金属逐渐被灼烧得红而亮,最后呈现出一种存粹的金色。
赫斯塔尔盯着他,有什么更可怖的东西也在那双蓝眼睛后面窥探着。最后他谨慎地,缓慢地开口,阿尔巴利诺看见他耳垂上泛起一点被碾碎的樱桃的颜色:“……我还想要一点别的。”
“嗯?”阿尔发出一点矫揉造作的鼻音。赫斯塔尔猛地从扶手椅上站起来,阿尔仍然看似温顺地跪在他身前,手指攥着他的长裤,脸颊几乎贴在他的胯骨上。
赫斯塔尔在高处,伸手有一下没一下梳理阿尔蓬松柔顺的鬈发,他慢条斯理地说:“奴隶主才会用这个给不听话的狗烙印。”
“喔。”阿尔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我对你的戏剧性有了新的认识,钢琴师。”
赫斯塔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手掐住了阿尔巴利诺的面颊。阿尔在他手掌心里闷闷地笑了起来,估计他在心里又编排了什么关于性变态的笑话。
赫斯塔尔冷冰冰地注视着他,最终在耐心耗尽之前,他感觉到掌心被温暖潮湿的软肉暧昧地扫过阿尔舔了舔他的手心。
"无论你想要什么,"阿尔巴利诺说,绿眼睛像癫狂的鬼火一样在赫斯塔尔面前闪烁,“提出来就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为这个场景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最后他模棱两可地说:“大人。”
最后一点人类的皮囊剥落,素琪甩落束缚她的碎石。下一秒,赫斯塔尔毫不犹豫的狠狠踹向阿尔巴利诺的腹部,丝毫没有留情。
要是他穿的是那双漆面的皮鞋,这伤害还能更重一点。阿尔巴利诺不禁嘶哑地叫了一声,痛苦地在地毯上蜷缩,反射性地干呕着。
赫斯塔尔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像一头猎豹那样扑过去粗暴地拽住他的头发,重重的把他在地板上撞了一下。
然后他像对待狗一样把阿尔巴利诺扯到身前,在一片眩晕的嗡鸣声中,他的声音像雷霆一样隆隆作响:“我想让你惨叫。”
他说,“我想让你绝望,让你在痛苦中爬行着逃离我,最后又被我拽回来。我想让你挣扎,在我手上求生,在我的规则里匍匐”
“好的。”阿尔低声说,他侧躺在地毯上,眼神在撞击下微微涣散。因为确实受到了重击,此时他的声音听起来竟然真有些可怜。赫斯塔尔心中一动,手指已经不自觉地落到他脖子上,微微收紧。
阿尔巴利诺张着嘴唇,混乱地喘息着,奋力把仅剩的一点空气吸到肺里去,赫斯塔尔看着窒息的潮红涌上他的脸颊。
他以往可不是这样的,要知道当初赫斯塔尔把他揍到头皮撕裂、往他身上刻了十三刀、还用强奸差不多的方式粗暴地操他的时候,这个疯子都有本事挑衅并且引诱他。
还有那么几次,阿尔巴利诺在脖子被掐着的时候还有闲心去摸赫斯塔尔的裤裆。
可是眼下他闭着眼睛,痛苦地皱着眉头,双手无力地推阻着赫斯塔尔的手腕,试图扳开赫斯塔尔钳紧他的手指。
他圆润的指甲在赫斯塔尔的手背上抓挠,留下一道道泛白的痕迹。有某一刻,他简直有点像钢琴师手下那些受人宰割的受害者。
如果再下手重一点,他会恐惧吗?他会求饶吗?他会失去一切希望,温顺地蜷伏在钢琴师幽暗的巢穴中吗?
赫斯塔尔一方面畅想了一下阿尔巴利诺浑身赤裸,蒙着双眼(那一定要是块红布),套着项圈,被关在某个狭小又柔软的地方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