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1 / 1)

阿尔巴利诺似乎很想从他怀里扑腾出来。但是从健身的强度上来讲,似乎还是赫斯塔尔更胜一筹。在扑腾了几次无果之后,阿尔巴利诺干脆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用自己的牙尖不怀好意地咬着赫斯塔尔的下唇。

直到那些柔软的皮肤发红肿胀起来。

而等到他开始把手往赫斯塔尔的怀里摸的时候,赫斯塔尔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

“真的?”赫斯塔尔的声调微微扬起,“在这?在我老板的艺术馆里?”

“至少我确定他的地盘的盥洗室应该确实挺干净的,”阿尔巴利诺在赫斯塔尔耳边轻声抱怨道。

与此同时异常利落地把赫斯塔尔的马甲扣子一粒粒解开,那些柔软光滑的丝绸从他的指缝里滑过,“肯定是因为你每天都在穿这些愚蠢的三件套,搞得那个艺术家把你误认为艺术品投机商了。”

赫斯塔尔没提醒阿尔巴利诺,到底谁才是给对方定制根本用不上的燕尾服的人。

再者说,现在他身上这件还是从阿尔巴利诺熟识的一个意大利裁缝那订的呢。

不过,在这个时候不刺激对方或许再好不过然后他的思路在这里稍微卡壳了一下。

因为阿尔巴利诺把手探进了他的衬衫,五指压在他的腹部,指腹在饱满的肌肉上下陷了那么一点点。

“别想让我在下面,”赫斯塔尔警告道,“我绝对不会在公共场所带着别人的精液走来走去”

阿尔巴利诺想了想,然后在赫斯塔尔怀里挣扎了一下,把另一只手伸进裤兜,从里面掏出一个安全套来。

问题是这人是在裤兜里连汽车钥匙都懒得装的,现在车钥匙还放在赫斯塔尔那呢。

赫斯塔尔盯着对方手里变戏法一样出现的那只安全套,终于没忍住那句话。

他皱着眉头说:“你有病吧。”

阿尔巴利诺才不理他,这个人艺术家,罕见的战败者,杀人狂

兴致勃勃地再一次凑过去亲赫斯塔尔的嘴唇,并且在他的嘴唇之间黏黏糊糊地宣布到:“为了给袜子分类而吵架真是蠢爆了。”

虽然,这大概并不意味着他之后就会给袜子分类的意思,赫斯塔尔在被他抱到洗手池上的时候这样无奈地想着。

一个人只要考虑考虑自己的伴侣都四十多岁了,就应该明白他们早就过了热情似火地在洗手池前面打炮的年纪了。

赫斯塔尔想着,这思想模糊地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而他则把大部分精力都花费在了掐阿尔巴利诺的手臂上面。因为他实在没法保持平衡

一个一米八以上的成年男性坐在大理石洗手池的边缘上的时候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冷冰冰的台面让他赤裸的臀部的肌肉一阵瑟缩,他用另一只手撑着身下的石头,双腿都挂在阿尔巴利诺的腰间。

他能感觉到有些黏糊糊的东西正沿着臀缝往下流,真该死,那些黏糊糊的触感近乎要被对方嵌进他的身体里带来的一阵阵酸麻淹没了。

但是他还是能想象等结束之后那玩意有多难清理如果对方真敢在他的衣物上留下一丁点污渍,他绝对要把藏在身上的那把刀抽出来捅进阿尔巴利诺的身体里去。

不幸的是,阿尔巴利诺可能看穿了他的意图。虽然他挺确定自己没有把任何表情表露在脸上;

但是总之,阿尔巴利诺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的一条腿捞到了臂弯里

赫斯塔尔低低地哼了一声,他已经快过了能做出这种柔韧动作的年龄了

然后阿尔巴利诺眼疾手快地解开了赫斯塔尔脚踝上绑着的刀鞘,赫斯塔尔能听见那东西掉在地上的一声沉闷声响。

赫斯塔尔皱着眉头,伸手抻了阿尔巴利诺的头发一把。

他并没有真的把对方揪秃,阿尔巴利诺嘶了一声,厚颜无耻地跟他贴近了:

对方身上倒是好好地穿着衣服。但是赫斯塔尔身上层层叠叠的衣服全被乱七八糟地解开了扣子,现下布料黏在他胸膛湿漉漉的皮肤上。阿尔巴利诺低下头,潮湿的嘴唇落在他的胸膛上,亲吻着那些毫无瑕疵的皮肤、突出的锁骨和颜色和他的嘴唇一样浅淡的乳晕。

赫斯塔尔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一阵阵发烫地扫过他的皮肤,对方的嘴唇亲吻他。

就好像某种祭司跪在神殿里亲吻神的塑像。阿尔巴利诺的喉咙里嘟囔着某些话语,模糊的西班牙文,然后跳到德文,再是英文。

赫斯塔尔伸出手去,手指压在他的嘴唇上,制止了他的喋喋不休。

于是阿尔巴利诺稍微抬起头来,被汗湿的卷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扩大的瞳孔就像是黑色的沼泽。他的下巴就搁在赫斯塔尔的胸膛上,嘴唇近乎贴着他的心脏。

于是赫斯塔尔伸出一只手去压着他的后颈,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被喘息搅得支离破碎。

他问:“这值得吗?”

因为在维也纳之旅之后,或者确切地说,在阿尔巴利诺上次对赫斯塔尔稍稍吐露出「你有一天会不会不再想杀人」的忧虑之后,赫斯塔尔忽然意识到了那个本应显而易见的真相。

阿尔巴利诺的父亲的那把左轮手枪并不是他们未来可能走向的唯一结局。

因为阿尔巴利诺甚至可能根本不是唯一会感觉到厌倦的那个人。任何一方的厌倦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并且八成会以他们其中一方的死亡告终。

艺术品(或者被视为艺术品的人)不应该厌弃自己的创造者,就好像蒙娜丽莎不应该对达?芬奇说「我觉得拉斐尔才是文艺复兴时期最伟大的艺术家」一样。死物不能背叛他们的创造者。

所以当然蒙娜丽莎不会,素琪不会而赫斯塔尔?阿玛莱特则不一定如此。

估计阿尔巴利诺也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他应该能意识到。如果他们要把自己摆上创造者和被创作者的位置,那比起阿尔巴利诺有一天厌倦现在的生活,赫斯塔尔有更多方法能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

「厌倦」这真是个可怕的词,普通人的爱情随着荷尔蒙和其他激素的分泌而变化。而在拥有更好的作品之前,艺术家的爱亘古不变。

阿尔巴利诺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想过应该怎么办了吗?他是否也曾幻想过赫斯塔尔彻底停止杀人、决定过上平淡的生活的那一天,又是否曾幻想过赫斯塔尔开始厌倦礼拜日园丁的「创作手法」的那一天?

他们曾经近乎是惺惺相惜的,但是有一天这时光也会远去?这是否是他一看见赫斯塔尔对别的艺术家赞赏有加就方寸大乱的原因?

(而其中最让赫斯塔尔震惊的一点是:这人竟然真的会方寸大乱)

赫斯塔尔的脑海里划过各式各样的可能性,他能试图出对方可能回答的任何答案。

可惜阿尔巴利诺并不是那种会被人轻易预测的人。他拉近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让身躯温暖地紧贴在一起,他用嘴唇去轻轻地蹭赫斯塔尔的颧骨,那里因为情欲泛上了一层发红的颜色。

“为什么不值得呢?”阿尔巴利诺低声反问道,“你高潮的样子多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