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1 / 1)

“失踪了当BAU在佛罗里达办案的时候。”奥尔加好脾气地回答道,同时她完成了两件事:把手里的报纸推到了亨特的面前。

与此同时从亨特的盘子里偷走了一张煎饼。“当地警方似乎认为这个案子跟他在维斯特兰办的案件有关……无论如何,事情是周四发生的,现在才见报;我估计要是这几天当地警方还没找到人的话,很可能就永远都找不到人了。”

亨特很可能并没有听她在说什么,而是选择埋头猛看报纸。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安妮带着煎好的培根和鸡蛋加入了他们,又过了三分钟,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的米达伦在楼梯上出现了。

“大家早。”他用一种明显是在梦游的声音对坐在餐桌边上的人说道。

而同一时刻亨特抬起头来,对奥尔加说:“那你认为他是出了什么事?报纸上说他叫上警局里关系跟他比较好的几个警官外出,最后这几个警官的尸体在河道里被发现了,而他则不知所踪监控摄像头拍下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在一座桥上跟另外一个忽然出现的男人搏斗,然后两个人一起掉进了河里。”

米达伦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他只是很中肯地吐槽了一句:“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咱们每次谈论这种话题都是在餐桌上。”

奥尔加扫了亨特一眼:“说说你的看法?”

亨特把报纸拍在桌子上:报纸的版面上覆着一张糊的要死的摄像头截图,模模糊糊能看出两个扭打的人影也只能看出来是人影,几乎连胳臂腿都分不清楚。

摄像头模糊成这样,怪不得当地警方找不到犯罪嫌疑人。

“摄像头只录下了他和犯罪嫌疑人搏斗的场景,却没有拍下另外几个警察是怎么死的……

但是实际上我并不认为只凭一个人就能干脆利落地拧断好几个警察的脖子,还不留下太多的打斗痕迹。”亨特想了想,然后说道,“要我说,不会是麦卡德惹到什么黑帮了吧?我可不认为一个模仿犯能干出这种事。跨州去千里迢迢追逐负责案子的FBI探员?那得是个多疯狂的模仿犯啊。”

米达伦此前已经越过亨特的肩膀去看那份报纸了,现在他的脸色不太好,显然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之前才见过的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已经生死不明了。

他想了想,还是用尽量稳定的声音说:“但无论如何,劳德代尔堡又不是维斯特兰,总不可能因为晚上十点钟左右出去一趟就被黑帮干掉了吧?”

“市长先生听见你说的话会羞愧地哭出来的。”奥尔加闲闲地点评道。

“市长怎么了吗?”安妮显然完全没在听,一边用手机刷INS一边问道。

“市长很好。”奥尔加告诉她,“不好的是你之前在法庭上见到的拉瓦萨?麦卡德先生。”

她的语调有点轻松过头,又显得同等地冷酷无情。亨特放下手中的食物,聚精会神地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问:“你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了吗?”

“什么?”奥尔加挑了一下眉,“不,我没有。因为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并不是灵媒。”

亨特嘟嘟囔囔地吐槽了几句,显然是觉得奥尔加?莫洛泽此人比灵媒还要玄乎。

奥尔加哈了一声,继续说道:“但是毫无疑问,当他跨过那条线之后,迎来这样的结局并不奇怪:我当初提醒过他的。”

此时此刻安妮终于差不多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跟奥尔加一起听的赫斯塔尔的庭审,对麦卡德干了什么事也略有耳闻。

她皱起眉头来,忍不住反驳道:“但是也有很多人一开始就是坏人呀,我看他们也没遭什么报应,我前男友才被判了十几个月。”

听她的语气,她是真的很希望菲斯特蹲监狱蹲到死。

“因为他以为自己是个正义的人,这样的人偏离轨道之后,很容易像电影里那种极端环保主义反派一样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或者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这不是出于因果报应的考虑,而纯粹是从概率学上出发的。”奥尔加耸耸肩膀,给出了安妮一个她绝对没想过要听到的答案。

然后她转向了米达伦,稍微正色了些,声音轻缓地说道:“另外,米达伦,我今天打算带你出去一趟。”

米达伦抬起头,迷茫地看了她一眼。

“放心吧,”奥尔加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可不是会带你出去逛夜店的那种人。”

奥尔加要带个人外出同行的理由十分简单:她定做的假肢三天前刚寄到家。

总之,她收到了一个大盒子。然后在快递员惊悚的目光中从盒子里取出一条腿

整件事这样形容再恰当不过了。奥尔加对这个假肢的形容是,“这确实是个定制假肢,但是又不是个施华洛世奇的定制假肢”,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条骨白色的假腿是为她设计的。

但是完全是功能性的,外形并不美观,是她复健过程中只会用几个月的一次性品。

然后等她习惯了假肢(也等最近常跟她联系的那个设计师把设计图画完)之后,她会给自己换个更独一无二的假肢。

“说真的,”奥尔加这样说,“每个要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换成义肢的人,应该都期待着自己有个能飞的火箭腿吧。”

米达伦觉得并不是人人都有这种期待。

目前奥尔加还没有火箭腿。实际上,她连走路都走不太利索,得靠假肢和一根拐杖才能在没人搀扶的情况下行走。

在她彻底熟悉义肢之前,出门带一个人同行似乎是个好主意:尽管这个人并没有驾照,也没有摆脱被绑架的PTSD。

从这个角度上说,这位前FBI探员心真的是出乎意料地大。

米达伦就这样一头雾水地跟着奥尔加出门了,对方的截肢并不影响开自动挡车子。

因此米达伦只是坐在副驾驶座上,感觉自己跟放在车后座上的拐杖差不多,只是个工具人。

奥尔加的车是一辆阿斯顿?马丁。如果她还在FBI的时候开这种车,肯定会被人怀疑贪污。

但是米达伦知道她的车和她的房子都是靠稿费赚的:虽然他不太懂犯罪心理学,但是知道他的这位……呃,养母,写了基本在业内相当有名的书,其中一本虽然非常学术,但是其中的一部分内容被好莱坞的制片人看中,想要改编成剧本,奥尔加因此拿到了一大笔版权费。

这些钱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显然不算什么。但是维斯特兰的消费水平则还没高到那个地步。

维斯特兰虽然离纽约不远,但是远比不上纽约繁华,米达伦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见市中心的高楼被远远抛在身后,车子沿着街道一路向前行驶,很快进入了建筑物稀稀拉拉的城郊,四周开始能看见一小片一小片的森林。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米达伦好奇地问道,“不是案子,是吗?”

奥尔加用手指敲打着汽车的方向盘,闻言促狭地扫了他一眼,笑道:“我养活不起那么多人啦,所以只能把你扔在大森林里;如果你聪明到记得往地上撒面包屑的话,可能还有机会回家。”

“然后面包屑会被鸟儿吃掉,我只能误入吃小孩的老巫婆的糖果小屋对吧?”米达伦忍不住吐槽道。

“我们确实是要去拜访糖果小屋,但是小屋的主人大概不吃小孩……好吧,我希望不吃小孩。”

奥尔加耸了耸肩膀,而汽车还在公路上继续行驶,道路两旁的树木逐渐浓密起来。

他们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停下的时候路旁已经全是幽深而黑暗的森林,这种景致在五大湖附近很常见。

奥尔加把车子开下了路实际上根本不能算是路,车子从路肩上行驶下来,停在了一条只能容一辆车通行的土路上,道路延伸向幽暗的林间,很快在树荫之间拐了个弯,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