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1 / 1)

“让开。”赫斯塔尔懒得跟面前的这个人废话。

“别呀,”那家伙继续笑眯眯地说道,从语调到肢体语言都很像是教科书里标准的变态。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毫无必要地顶了一下胯,就为了向浴室里的谁

不知道是谁,估计并没有人想看展示他硬起来的阴茎。“我听说化学阉割的话会长胸是吗?不知道医疗室里的那些小护士是怎么检查你的?不如让我也看看”

他这么说着还真向前伸出手去,赫斯塔尔连眼都没有眨一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一步向前,手中咔擦一拧这个人发出一声粗哑的嚎叫,一边臂膀毫无疑问是脱臼了。

然后赫斯塔尔松开他的胳膊,伸出手去狠狠地拽住他的头发,顺势把他往前一搡。

这个人在无法保持身体平衡的情况下踉踉跄跄的面朝上向地上倒去,赫斯塔尔就着这个姿势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重重地向墙上的水龙头上磕去。

就只是沉闷的一声,赫斯塔尔就感觉到有血溅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他松开手,那些发丝从他的手指之间滑脱,这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血是温热的,一般情况下,赫斯塔尔会对此感觉到满意:虽然说来奇怪,但是他确实享受血溅在手指上的感觉,维斯特兰钢琴师会成为一个只在给受害人开膛破肚的时候才摘下手套的连环杀手,着实不令人感到奇怪。

但是此时此刻却不,起效的氟他胺带给人的感觉实际上像是关掉了他脑海里本应该兴致勃勃的某个阀门;

反馈的信息得不到回复,剩下的只有令人不快的空虚。赫斯塔尔皱了皱眉头,感觉火气比刚才更腾升了一些。

于是,赫斯塔尔转向了另外几个松散地包围着他的人:一共还有四个人,其他不想惹事的三个犯人和菲斯特一起很有眼力见地靠着墙根站着,没谁打算插手这种乱子。

赫斯塔尔挑了一下眉,镇定地跨过地上躺着的那个头破血流的家伙。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他问道。

在任何人眼里,那都是这样一个场景:衣着考究的一男一女走出一栋豪华住宅,其中的女性是个美丽的红发女人,看上去十分年轻,可能尚且不到三十岁;

男性则稍年长一些,黑发,带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显而易见地写着一脸嫌弃。

这看上去像是会从豪华住宅里走出的人里的常见组合,看上去很像即将要奔赴某个上流社会的聚会;

除了除了加布里埃尔深知,她身边这位先生身上至少带着三把枪以外。

他们两个刚在住宅前的停车道边站定,一辆黑色汽车就无声地停在了他们身边,宾利翅膀形状的车标在路灯的照耀之下闪闪发光。

加布里埃尔知道此时此刻布鲁斯?普利兹克可能正站在一扇窗前注视着他们两个,但是她并不太在意。

她身边那位被她称之为「萨迦利亚」的男士十分绅士地帮她拉开汽车的后门,等她坐进去之后自己坐进了副驾驶座。

等他一在副驾驶座落座,加布里埃尔就用德语单刀直入地问:“萨卡,今天你又在生什么闷气?”

“没什么,摩根斯特恩小姐。”萨迦利亚用平静到毫无波澜的声音说道,甚至没有从后视镜里看他的雇主一眼,“我只是在想,如果您能把消耗在美国的热情稍微留一些在霍克斯顿就好了,我猜测现在您每一个还活着的兄弟都趁您不在国内的时间对家族内部大权虎视眈眈。”

“而你的文书正堆积如山。”加布里埃尔笑眯眯地指出。

“是的,我的文书堆积如山。”萨迦利亚重复道,嘴角微微绷紧了,“而发生在维斯特兰的这点小事您派谁来解决都没有什么区别,我看沃尔夫冈一个人就能干得很好。”

沃尔夫冈显然是正在给他们开车的司机。因为这位司机随即被空气呛了一口,一脸惊恐地看向萨迦利亚。

“最近霍克斯顿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值得花费热情吗?维斯特兰这地方可有两个变态杀人狂呢,恐怕整个美洲都找不出第三个还在活跃的变态杀人狂了。”加布里埃尔颇为不赞同地说道。

“这也正是问题所在。”萨迦利亚苦口婆心地说,“您和那个礼拜日园丁”

“你不赞同我跟他打交道?”加布里埃尔饶有兴趣地问。

“他很危险。”萨迦利亚一针见血地指出。不过说真的,任何人只要见到礼拜日园丁之后基本上都能得出这个结论。

“是嘛,我看你一个人能打三个他。”加布里埃尔懒洋洋地反驳道。

“那也并不是您借人手给他用的理由,”萨迦利亚坚持道。“我听说FBI正在追捕他。无论如何掺和进这种事情里都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更不要说,美国并不是您的大本营,在这里进行这种危险的……”

“唉,萨迦利亚,你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死板了。”加布里埃尔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到好像在阳光下晒太阳的大猫,“你就当我是在资助艺术家好啦赫莱尔?伊斯塔不也在资助艺术家吗?他还自己掏钱办了一个艺术馆呢。”

萨迦利亚真的很想反驳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住了嘴,反正他老板一般也不会采纳这种有理有据的发言

实际上他的老板经常干一些他不能理解的事情,包括一个人冲进被放了定时炸弹的大教堂里,然后当面挤兑要炸教堂的恐怖分子之类的

最后他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化为一声叹息,就跟他去做之前一千件自己并不认同的工作时同样。

“您想要在那个礼拜日园丁身上看见什么?”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什么都不打算看见,他并不是会给我带来乐趣的类型。”加布里埃尔用惯常的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回答,“就像是黑洞,光会在它的面前弯曲,不过黑洞和光对我而言都毫无意义。”

拉瓦萨?麦卡德静静地注视着礼拜日园丁或者说,注视着阿尔巴利诺?巴克斯

他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整张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颇为肃穆。

“你看上去并不惊讶。”阿尔巴利诺用十分悠闲的语气说道,“啊,让我想一想你并不是那种会单打独斗的类型,是不是?你逮捕赫斯塔尔的时候还带了一整队的SWAT呢。你预料到我要来了吗?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预料到你要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麦卡德陈述道。

阿尔巴利诺想了想,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奥尔加告诉你,是不是?”

麦卡德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是他认为这个答案并不重要,又或许是就算是没有奥尔加?莫洛泽,他自己也能猜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相当突兀地说道:“我确实从劳德代尔堡的警局借了人来,三个,全副武装,就在”

就在我身后的黑暗之中。

麦卡德听见连绵成一片的几声闷响,某种沉重的东西重重地砸在了石头路面之上。

就算是知道最好不要在一个连环杀手面前暴露自己的身后,他还是忍不住转过了身。

然后麦卡德看见了令人难以忘怀的一幕:三个便衣警察被从黑暗里扔出来,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从他们脖子歪斜的角度来看,他们的脖子显然被扭断了。

他们的身躯一半沉浸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剩下的部分全然浸透在黑暗里,看上去怪异而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