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1 / 1)

就好像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似的虽然他才是提议过「我可以把那些糟糕的念头从你的脑海里榨出来」的人。

有那么一两秒钟,他就只是打量着赫斯塔尔,后者的虹膜在浴室过于明亮的灯光之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蓝色,血丝在那双眼睛里攀爬。而不健康的青黑色正在眼睛下面的皮肤上张牙舞爪地蔓延。

如果阿尔巴利诺是个体贴的情人,他就应该提议说「你应该去睡一会儿」

在大部分时候,面对他过去的其他情人的时候,阿尔巴利诺会这样做的。

但是显然不会是在这一刻,也不会说在面对赫斯塔尔的时候。所以他保持那种常见的笑容,温和地倾身向前去亲吻赫斯塔尔的嘴角。

“好的。”他简单地回答道,就像之前赫斯塔尔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回答对方那样简单。

下一刻,阿尔巴利诺的一只手猛然抓住赫斯塔尔的肩膀,把他重重地掼在了墙上,赫斯塔尔的后脑磕上了冰冷而洁白的瓷砖,发出了低低的一声闷响。

依然是那个陈旧的话题,「如果阿尔巴利诺是个体贴的情人」,那么他会把一只手垫在赫斯塔尔的后脑上。

但是他不需要这么做,因为赫斯塔尔不需要这种东西。在这样的时刻,似乎有一行明晰的字在虚空中为他写出对方需要什么:

对方需要疼痛,需要粗暴,需要更强大的浪潮淹没之前发生的一切。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在必将来临的结局之前无谓的拖延,但是……

阿尔巴利诺保持着沉默,伸手解开了赫斯塔尔的西装扣子,赫斯塔尔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配合着从那件衣服下面挣脱出来。布料窸窸窣窣地垂落下去,堆积在他们的脚下,而阿尔巴利诺微微侧过头去咬着对方的颈侧,牙齿陷入那些不见光的苍白皮肤。

赫斯塔尔轻轻抽着气偏过头去配合他的动作,那姿势看上去近乎是顺从的。

但是阿尔巴利诺深知赫斯塔尔其实不会喜欢这种行为,他脖子上无法褪去的疤痕鲜明地说明了这一切,当阿尔巴利诺微微用力地咬住那块皮肤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赫斯塔尔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但是对方还是什么也没有做。

于是阿尔巴利诺接着解开了赫斯塔尔马甲,他明白作为律师的职业需要和这个人强迫症一般的审美追求。

但是赫斯塔尔真的没觉得非常麻烦过吗?他的手指落在对方的领口上,粗暴而用力的一扯,衬衫的扣子就噼里啪啦地崩散出去。

阿尔巴利诺听到他低低地抽了一口气,那声音引发了喉咙的震动,皮肉就在他的牙齿之前轻微地颤抖着。

“你喜欢粗暴一点?”阿尔巴利诺问,没有控制自己愉快而上扬的声音,真的在这样的时刻显得怜悯而温柔,就不是礼拜日园丁了。

他的嘴唇贴在赫斯塔尔的颈间。可以感受到温暖的、血脉的搏动。即便掩盖在衣料之下的皮肤因为日光而显得没有血色,但是又是这样奇怪的生机勃勃。

“闭嘴吧。”赫斯塔尔低声回答。

拉瓦萨?麦卡德在医院对面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里见到了他意外的访客。

“我没想到你会约在这里见面,”对方坐下的时候语气轻松地说道,“是因为那位莫洛泽小姐吗?我听说她在BAU的时候曾跟你是同事,没有在法庭上见到她真是一种遗憾。如果她在现场,现在的场景说不定大有不同。”

麦卡德的嘴角冷漠而僵硬地抽动了一下,说道:“这和你没什么关系,斯特莱德先生。”

卡巴?斯特莱德显得没什么意外地笑了笑,他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保镖就给他递来了一张咖啡厅的价目单。

麦卡德注意到站在原处的咖啡厅侍者忍不住频频看向他们的方向。要不是现在已经太晚了,咖啡厅里没什么人,说不定他们就要上第二天的早间新闻了,跟斯特莱德有关的风波实际上还没过去呢。

他耐心地等待了两秒钟,然而坐在对面的人还是在专心致志地看那张单子,完全没有率先开口的样子。

麦卡德对这家伙这种油盐不进的表情感觉到一阵头疼,他完全想不到这个人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于是不得不主动开口:“我觉得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斯特莱德先生。”

斯特莱德漫不经心地从那张价目单上方扫了麦卡德一眼,问道:“其实你也觉得红杉庄园那个案子是我主使的,对吧?”

这真是个好问题,麦卡德估计相信斯特莱德有罪的人说不定比去年年底大选的时候选共和党的人还多,他没什么感情地哼了一声,说道:

“实际上,很多迹象都指明了这一点。只不过是有些迹象无法被认定为合法证据而已。”

“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麦卡德先生,你做了足够多年的联邦警探,应该已经见过好多这样的场景了吧?”

斯特莱德就好像一点没有听懂他的声音里的厌恶似的,毫不介意地这样说道。

他说完这句话,就给自己点了一杯只要喝下去这个晚上就绝对别想要睡觉的咖啡,等斯特莱德又规规矩矩把价目单放回原处了,才抬起头来再次看向麦卡德。

这次,他的嘴角带上了一点不讨喜的笑容。

“想必,对于维斯特兰钢琴师来说也是那样的吧?说不定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是却没法给这些杀人狂定罪?”斯特莱德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听说,你关注维斯特兰的这些案子已经很久了。”

“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麦卡德反驳道他的行动确实是陷入了僵局,就如他之前跟巴特?哈代曾交流过的那样,毫无疑问他们没有什么可以给那两个杀人狂定罪的证据。

而且这段时间那两个人又没有再犯案:这真是狡猾,就好像对方已经能听见他的心声了似的。

就因为这个现实,麦卡德的紧迫感愈加强烈了,有理智的杀人狂当然,有些人可能会反驳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有理智的杀人狂

必然会知道,现在这样微妙的平衡不可能长久,只要留在一个地方不停地犯案,早晚有罗网的一天。

而赫斯塔尔?阿玛莱特和巴克斯又是怎么打算的呢?他们会忽然洗手不干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吗?

总而言之,麦卡德的直觉告诉他,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但是即便这样,他也并不怎么想跟眼前这个人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

“事情跟我还是有点关系的。”

斯特莱德模棱两可地回答,他迎着麦卡德疑惑的神奇笑了起来。

“假如我说,我能给你提供一个逮捕维斯特兰钢琴师的思路呢?”

布料凌乱地堆叠在地上,要是平时,赫斯塔尔这等强迫症患者肯定不能容忍它们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之外的状态。但是今晚似乎没有余暇顾及那么多了。

现在,他赤裸着的躯体贴在被体温逐渐捂暖的瓷砖上,阿尔巴利诺整个人还是衣冠楚楚的,就是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这个人过于有耐心地用尖锐的犬齿磨蹭着他颈侧的皮肤。一只手握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腹部摸下去了。

那只手的指腹上带着些茧子,是被手术刀和别的刀磨出来的吗?阿尔巴利诺的手指蹭上赫斯塔尔的阴茎的时候,他还完全没硬起来。

平心而论,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的夜晚,他从生理什么没什么想要做爱的心思。

但是他精神上尖锐的渴求则不是那样说的。赫斯塔尔?阿玛莱特渴求的是一种与死相近的东西,因为他无法就这样放任自己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