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1 / 1)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黄片开头。赫斯塔尔皱了一下眉,说:“女士,这是张桌子。”

“是的,”奥雷莉处变不惊地回答,“所以说假设我跪下来爬到这张桌子下去给您口交,会让您在您的律所里名声扫地吗?”

赫斯塔尔懒得和她玩这种绕来绕去的调情游戏,所以就单刀直入地问道:

“你是为什么来这里的,戴尔菲恩小姐?我相信你不是千里迢迢跑来给我提供性服务的。”

“大部分男人对你刚才描绘的这种场景求之不得。而且我也确实经常给各种各样的男人提供性服务。”奥雷莉发出一声可爱的鼻音。但是赫斯塔尔只是冷冰冰地注视着她,让她不得不正色下来。

赫斯塔尔这个能让实习律师哭泣的目光显然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好吧,好吧,我来只是为了传达一个消息。因为庄园的那位管理人不太信任电话和网络,所以我只能亲自告诉您。”

短暂地停顿之后,她终于说道,“我向斯特莱德先生传达了您的意愿,他说,如果您愿意。可以去参加下周日俱乐部举行的活动,那天有几项娱乐可能会满足您的胃口。”

赫斯塔尔有点想要嗤笑: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娱乐会满足他的胃口。

这听上去似乎有些过于容易了。但是当然,现在回想起当年在肯塔基的事情,斯特莱德也在一些细节上做得不够聪明,他的自大是导致那些瑕疵出现的主要原因。

站在这样的立场上考虑,他在赫斯塔尔的这件事上表现得较为轻信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么我要以什么作为交换呢?”赫斯塔尔问,诚然他记忆中的斯特莱德确实轻信。

但是也绝不可能白白邀请他去参加一场私密的聚会。

奥雷莉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一个为同伴们保守秘密的保证,还有一些向俱乐部的捐款:这些捐款能和让斯特莱德先生保障俱乐部正常的运作。”

可能也能保障他从中大吞一笔,赫斯塔尔在内心无声地补上这后半句。

这条件实际上依然很容易,任何一个身份足够进入红杉庄园的俱乐部的人都能轻易拿出一大笔钱;

或许更大的可能性是,他黑帮律师的身份引起了斯特莱德的注意显然在干这种高级皮条客的营生的时候,斯特莱德的后台越坚实,对他自己就越有利。

赫斯塔尔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并无多少笑意的笑容:“没问题,他的这些要求都很好满足。”

奥雷莉点点头,但仍然盯着他看。这个女人有一双很明亮的黑色眼睛,看着别人的时候就好像对别人的内心所想心知肚明。

片刻之后,她忽然笑了笑,柔和地说道:“我觉得您对这件事的态度有些太过迫切了。”

“不应该吗?”赫斯塔尔反问道,“你根本不知道男人对这种事情有多迫切。”

“我总觉得您是为了别的事情才去那里的。”奥雷莉声音甜美地说道,但这句话似乎不包含什么甜美的成分。

“是吗?”赫斯塔尔反问道,他胸膛深处某处无声地跳动了一下。

“那个晚上我说您在人群中看上去像是羔羊,比喻意义上确实如此。”奥雷莉声音轻柔而平缓,“您知道宗教上用羔羊来比喻什么,对吗?「有羔羊站立,像是被杀过的」。”

赫斯塔尔摇摇头,低声说:“戴尔菲恩小姐”

“那颗戴着荆棘冠的心被长枪刺透。”奥雷莉微笑着打断他的话,“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在您的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我猜您受到过伤害,对吗?”

当天,赫斯塔尔一如既往地加班到很晚。

等他回家的时候,阿尔巴利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他的膝盖、沙发座位和地面上都铺满了随意摆放的尸检报告。

那些被虐待致死又被抛尸进河中的孩童的尸体睁开苍白的眼睛,永远注视着前方死亡的国度。

“漫长的一天,是吗?”阿尔巴利诺语气轻松地说道,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极其像是一个平凡的人,极其像是能和别人建造家庭。

他把膝盖上的一页尸检报告翻页,抬头看向赫斯塔尔,“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赫斯塔尔的喉头梗了一下他应该把奥雷莉的事情说出去,把下周末红杉庄园的聚会说出去,阿尔巴利诺不会让他一个人回到那里的。

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斯特莱德的出现确实在阿尔巴利诺的意料之外,阿尔巴利诺应该也不会在乎的。

“没有,”赫斯塔尔回答道,定定地看着对方,“你呢?”

阿尔巴利诺向着他和缓地微笑,如同手指之间没有抓住死人的最后一缕神魂:“没有,我一天都呆在家里。”

注:

[1]有羔羊站立,像是被杀过的:

出自启示录5:6,此处的羔羊指基督,「像是被杀过的」指基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2]那颗戴着荆棘冠的心被长枪刺透:

指耶稣圣心节。

一六七五年,耶稣在巴莱勒毛尼「往见修女会」会院圣堂多次显现给修女丽达,吩咐她推动此敬礼。

耶稣敞开胸膛,手指着带有茨冠的圣心,说:“你看,这颗心爱人之情如何深挚。而世人给我的回报,却是伤害苦痛,我愿你做我圣心的使徒,使世人能承受我圣心的恩惠,为赔补我在圣体圣事内所受的种种凌辱,应在圣体节八日后的星期五订立一个庆节。”

血泉 07

【一般人会把此时涌上心头的感情称之为「遭受背叛」。】

3月19日,一个周末的晚上。

奥瑞恩?亨特坐在一辆低调的黑色汽车的驾驶座上,手里握着一张油腻腻的包装纸,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一个三明治。他这个状态特别像在嫌疑人家门口盯梢了四天的老警察,实际上,他做的事业确实如此。

“总而言之,”他嘴里含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道,奋力吞咽了一大口,“他们很谨慎,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八点半以后就会把狗放到院子里去。到时候你出来势必会碰到狗,怎么处理只能你自己斟酌。”

被叮嘱要斟酌怎么处理狗那位阿尔巴利诺?巴克斯坐在副驾驶座上,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运动装,腿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滑雪面罩,看上去像是要准备抢银行。

当亨特怀着必死的决心写下那篇啰啰嗦嗦的手稿、并且开始怀疑阿尔巴利诺手上肯定沾着人命的时候,肯定不会想到自己和对方挤在一辆车里,计划着入侵已故的报业大亨的庄园,世事永远如此叵测。

总之追本溯源,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