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1 / 1)

赫斯塔尔到的时候,他正在闲得无聊到撕路边的一棵小树上的树皮。

阿尔巴利诺刚刚上车的时候就意识到赫斯塔尔脸色不好,他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对方因为他被人动手动脚而不爽这是一个策略上的失误,但是毕竟没有人是算无遗策的赫斯塔尔开车沿着道路行驶了十来分钟,越过了他们来的那个三岔口,又往前行驶了一段之后,把车子猛然开下路肩。

这俩红色的雪佛兰一路压着远足者们留下的车辙印行驶进树林,一到这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树木掩盖了道路,赫斯塔尔就把车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阿尔巴利诺,对方正有些好奇地侧头看着他。

这段时间里阿尔巴利诺没说话,他本来是想要跟对方说一下忽然出现的老亨特那档事。

但是当下决定还是不要触对方的霉头比较好。但是显然到了现在,他不得不开口了。

“无论你在想要干什么,”阿尔巴利诺说,“首先你挑的地方并不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场地。”

固然如此:前几天刚下过雨,地面到现在依然很柔软,足以留下清晰的车辙和脚印。

纵然阿尔巴利诺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也没能遮盖阿尔巴利诺拥有「在所有话里挑赫斯塔尔最不想听的那句话来说」的能力。

赫斯塔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说:“下车。”

阿尔巴利诺照办了,任何变态杀人狂都没有现在的阿尔巴利诺乖巧。

就算是被枪指着的变态杀人狂也是那样。他下了车,站在早春寒冷的林间,地面依然柔软,但是却不泥泞。

而赫斯塔尔已经绕过了车身,猛然走上前去一把扼住了阿尔巴利诺的衣领,把他重重地撞在了雪佛兰的侧面。

这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不比赫斯塔尔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更粗暴,不比曾经架在他的咽喉上的那把刀更危险,但是这是不同的:

他的眼睛的颜色正像是一氧化碳燃烧时那种青蓝色的火焰,眼里某种陌生而汹涌的激情也如同火焰般跳动不息。

阿尔巴利诺认识这种神情,只是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赫斯塔尔的脸上罢了:

那是一个人的底线被触及之后露出的愤怒表情。而此时此刻,赫斯塔尔紧紧地攥着他的领口,他几乎都能感知到对方手指因为狂怒在轻微的震颤。

“你是怎么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的?”赫斯塔尔嘶声问道,“是因为你知道他会出现,才让我去的吗?!”

阿尔巴利诺真的一头雾水,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十分少见,但这并不能怪他。

他伸出手去抓住赫斯塔尔攥着他衣领的手腕,真怕对方一气之下把他掐死:现在的赫斯塔尔看上去很有要这么做的冲动。

他用仿佛真正困惑的语调问道:“他……什么?”

“卡巴?斯特莱德!”赫斯塔尔看上去好像更生气了一点,他用一种可怕的语气重复了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肯塔基的那个神父?”

阿尔巴利诺握着赫斯塔尔手腕的手指稍微收紧了,扣进赫斯塔尔的皮肤里去,带来轻微的疼痛;

赫斯塔尔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就听见阿尔巴利诺稍微提高了点声音:“他是肯塔基的那个神父?红杉庄园的那个人管理人?”

阿尔巴利诺那副神情不像是作假但是谁知道呢,他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精神变态赫斯塔尔也被他搞得脑子空白了一瞬,问:“什?”

然后阿尔巴利诺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做了一件很不按常理出牌的事情:他匆匆向前倾,嘴唇蜻蜓点水地擦过赫斯塔尔的颧骨和面颊,带着一点点冒尖的胡茬的粗糙触感。

这不是个多深情的亲吻,但是似乎胜在它的熟稔:这是一个像是相处很多年的恋人在清晨醒来的时候会交换的那种亲吻,阿尔巴利诺的一只手压在赫斯塔尔的肩膀上,手指温暖,似乎可以令他的心落回原处。

“我不知道。”阿尔巴利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吐息湿热地扫过他的耳廓,“如果我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去那里。”

赫斯塔尔想要反驳一句,他直觉上不太相信。但是他的头痛程度近乎没法让他好好思考了。

他皱着眉头说:“你的谎言”

“我没有对你说谎。”阿尔巴利诺打断了这句话,他稍微皱起一点眉头来,声音中混合着仿佛是真挚的音色和对某些东西

赫斯塔尔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许是对人类感情或者某种他认为可以成为常识但是对正常人来说只能归于惊惧的东西真正的轻蔑。

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在一个神智正常的人耳中听上去非常怪异。

但是显然他认为这算是普遍的真理:“现在已经过了我需要对你说谎的阶段,也过了我要用艾略特?埃文斯那样的人考验你的阶段。你既然不吝啬于向我展示你的美丽,那么我就……”

赫斯塔尔有种预感,阿尔巴利诺能把剩下的话说成荒唐透顶的情诗。

但是赫斯塔尔正如一个气球。一旦被戳破之后怒气就很难重新聚集回之前的程度。

也就是真正让他考虑要一劳永逸地割开对方的喉咙的程度。

赫斯塔尔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拍拍阿尔巴利诺的肋下,示意他松开双手。

于是阿尔巴利诺放开环着赫斯塔尔肩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

赫斯塔尔盯着他的脸,直接问:“刚才所有话里,有多少是你为了哄我就随意说出来的?”

阿尔巴利诺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要如同往日一般微笑。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最后并没有笑出来。

他顿了顿,只是反问道:“你认为呢?”

赫斯塔尔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再一次开口,声音冷而硬:“跪下。”

阿尔巴利诺从善如流,没有开口问对方为什么要他这样做,甚至没有任何犹豫。

牛仔裤粗糙的布面落在柔软的土地上,他甚至能感知到土壤夜间那种湿而冷的触感。

赫斯塔尔上前一步,垂目看着他。

然后阿尔巴利诺向着赫斯塔尔的方向膝行了两步,注视着赫斯塔尔伸出手,用指尖掠过他鬓角的发丝。然后阿尔巴利诺微微倾身上前去,用脸侧蹭上赫斯塔尔的胯部。

“你喜欢那些关于狗的性幻想吗?”阿尔巴利诺用颧骨的皮肤碾过对方西裤布料里逐渐硬起来的器官,用气音问道。

“什么?”赫斯塔尔啧了一下,眯起眼睛来,依然慢慢地摸着他的头发,“把你锁起来、限制你的自由吗?”

“那样我就不自由了吗?”阿尔巴利诺反问道,他跪着调整了一下姿势,用鼻子拱开裤口的布料,然后用牙齿咬着裤子拉链,把它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