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拉今年十岁,平时都是坐校车去上学。而据克莱拉的朋友说,她这天早上确实和其他学生一起坐校车去上学了。
但是到了学校,她忽然想起忘记带手工课要用的卡纸,因此去学校附近的文具店买卡纸。
本来进入学校的学生是不可以出校门的。但是小克莱拉向门口的安保人员保证她卖完东西很快就会回来。因此得以在手工课之前暂时离开学校但是她再没有回来。手工课老师发现她没有出现在课堂上之后警觉起来,他们确实去那家文具店查看了。但是文具店的老板却说克莱拉根本就没有去买过东西。
手工课老师向哈代叙述事情的前因后果的时候都快急哭了,而哈代的一颗心也渐渐地沉了下去:
因为克莱拉从来都是个乖女孩,从来不会干装病逃课之类的事情。
但是事到如今他还是安慰对方道:“或许她只是不想上课偷偷回家了。我妻子在家,我会打电话问问她克莱拉有没有回去。”
那个女老师向他泪眼婆娑地点头。但是哈代做了太多年的警察了,他甚至没法开口说他对自己的猜测都不抱希望。
他拨打了华莉丝的电话,心情忐忑地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哈代听着无情的嘟嘟声响了十秒、三十秒、六十秒电话无人接听。
阿尔巴利诺?巴克斯差点在WLPD的走廊里跟奥尔加撞了个满怀。
他最后还是烦不胜烦地翘班了今天剩下的两具非正常死亡尸体都没什么特殊之处,他在看完报告之后就把尸体扔给了汤米和一名助手。如果汤米连这样的案子都处理不了的话,法医主管也就不用动栽培他的心思了。
算算日期,也快到汤米考法医执照的日子了,估计他去现场勘验尸体的梦想很快就能实现。
阿尔巴利诺来WLPD是来见一位检察官的,他之前负责验尸的一桩凶杀案近日正要开庭,他和发现尸体的警员要作为技术证人上庭,在此之前检察官要跟他们谈谈被告方面的辩护策略问题,想要让杀人犯真正被定罪,他们在法庭上的一言一行十分重要。既然检察官要到WLPD来,他也就顺道过来一趟,正好把之前整理出来的尸检报告交给布尔警官。
类似的事情阿尔巴利诺没干过一百次也干过八十次,他的部分很快就结束了,结果正打算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奥尔加急匆匆走过来,胸前别着一枚访客胸牌,身后跟着一个一瘸一拐的中年男人。
这个组合可不怎么常见,奥尔加身后那个人面貌陌生,肯定不是警局的人。阿尔巴利诺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被奥尔加一把捉住了手臂。
对方根本没屈尊问「你今天来警局干什么」之类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说:“阿尔你来得正好,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阿尔巴利诺对这话不敢苟同。因为上次奥尔加说这话的时候,是她设法从WLPD的档案室里偷出来一张维斯特兰钢琴师来信的原件,就是他在犯案后寄到警局的诸多信件中的一封。
阿尔巴利诺至今都没弄清楚奥尔加是怎么把那封信从档案室里偷出来的。总而言之,因为那事他们曾经被哈代狗血淋头地骂了两个小时。
阿尔巴利诺一头雾水地被奥尔加拽着走了两步,与此同时,她身后那个男人问道:“这是?”
“这是巴克斯医生,”奥尔加欢快地介绍道,“因为鲍勃?兰登案被诬陷的那个倒霉鬼。”
说真的,阿尔巴利诺真的不想给全世界的人留下的印象都是「被怀疑杀了自己的前女友的那个人」,但是显然木已成舟。那个男人用苛刻的目光把阿尔巴利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通,然后说道:
“我关注你一段时间了,近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十分丰富多彩,巴克斯医生。”
这听上去也不算是个很友好的打招呼开头,阿尔巴利诺稍微皱起点眉头。
然后奥尔加继续说:“而这位是奥瑞恩?亨特。”
“那个赏金猎人。”阿尔巴利诺说道。
“发现人人都认识我,我真是受宠若惊。”亨特粗声粗气地说道。
阿尔巴利诺同他们两个走过走廊,看见不少警察往这个方向投注好奇的目光:
正是如此,跟凶杀案打交道的人很少有没听说过奥瑞恩?亨特的大名的。
而阿尔巴利诺则是单纯地搞不懂为什么奥尔加会带着一个赏金猎人进WLPD的大门。
而奥尔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一边走一边近乎是雀跃地向着阿尔巴利诺解释道:
“亨特先生认为他发现了最近搞灭门案的那个连环杀手的踪迹,我想看看按照他之前的证词和我的侧写划定的范围,我们能不能在有犯罪前科的人中间把他找出来。”
阿尔巴利诺稍微愣了一下:“也就是说,那个人在维斯特兰?”
“在维斯特兰为什么不呢?”亨特大笑了一声,眼睛闪闪发光,“这里可是连环杀手的天堂。”
赫斯塔尔的秘书艾玛如同往日画着完美的妆容、头发整洁地盘在脑后。
她向来呈现出一种人们在职场剧里臆想自己会看见的人物形象,完美、昂贵、高不可攀。
她敲响了赫斯塔尔的办公室门,在对方说「进来」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我给检察官办公室打电话了,”她对自己的上司汇报道,“华莉丝?哈代女士今天没法跟您预约,她因为感冒不得不在家休假了但是明天就是那起案件的审前听证会,您要是想在审前听证会之前签订免罪协议的话,时间会比较紧张,所以”
她顿了一下,扬了扬手中的便条。
“我帮您问了她家的地址。”
赫斯塔尔从一堆案情综述之类的文件上方看向她,他的目光一向让律所里的大部分人紧张,或许只除了没心没肺的霍姆斯先生;
艾玛也是在赫斯塔尔手下两年之后,才不会在迎着他的目光的时刻不受控制地怀疑自己的口红是不是涂花了。
总而言之,对方只是点点头,言简意赅地问道:“今天上午没有其他预约吧?”
“没有,但是今天下午安排了两场电话咨询。”艾玛回答,一边走上前去把写着地址的便签纸递给赫斯塔尔。
赫斯塔尔垂头看向手中的便签,估计是在估计那个地址的远近和交通状况,他想了想,然后说:“时间来得及。”
“是的。”艾玛回答,她看着赫斯塔尔站起来之前几乎强迫症地把手中那一沓文件收拾整齐、摆放到边缘与桌子平行,然后去拿自己的大衣。
然后艾玛贴心地补充道:“如果今天上午霍姆斯先生又来找您,我会跟他说您出去了的。”
赫斯塔尔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在这个时刻他和他的秘书都不会知道,他必然会因为不可抗力翘掉下午那两场电话咨询了。
“黑发,身材高大,大概在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间。”奥尔加说道,她就站在那位技术人员的椅子后面,看着对方在资料库里录入条件,筛选出他们所需要的信息。
电脑的资料库里收录的是全美有服刑经历的人员信息。就算是把筛选范围限定到案件发生地周围的几个州,也几乎无异于大海捞针,他们提供的信息当然越全面越好。
“左臂有一个纹身。”亨特补充道,这显然是他从那些出售黑车的老板那里拿到的信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