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1)

蒋慈一惊,没想到廖胜还没走,“胜哥,你还没走啊?我刚刚去厨房喝杯牛奶而已。”

廖胜微笑,“跟二爷在书房谈点事情,现在准备回去了。”

蒋慈松了口气,“那你注意安全,回去早点休息。”

“嗯,新年快乐,阿慈。”廖胜修长双腿踏着步级下楼,眼神锁紧蒋慈略带红润的脸。她就像一颗即将熟透饱满诱人的浆果,少女羞涩逐渐褪去之后,是另一番成熟明艳。

心底无数次许诺,他想成为这颗果实的拥有者,只有他才配得上这般风情万种。

“新年快乐,胜哥。”蒋慈礼貌回应,从廖胜身旁走过,往自己房间去。

她急着回房,察觉不出廖胜的炙热眼神,只当是寻常道别。关上房门打开灯,快步走到窗台,望见期盼的身影还伫立原地,心头一热笑了起来。

机车熟悉闪了两下灯,无声道别后发动机轰鸣声起。原地调了个头,快速往山下方向驶去。

直到再也听不见声音,蒋慈才关上了窗。

唇间醉意久不消散,回味绵延,让这晚变得旖旎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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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规矩,每年的大年初五新义堂主都要登门给倪家拜年。这是何靖第一次以堂主的身份上门,自是不能怠慢。张罗一堆礼品,开车赶赴宝马山的半山别墅群。

“今日中午就在家吃顿便饭,不要拘谨。让其他人开车,阿靖陪我饮几杯。”

倪宽倚坐沙发中,柔软蓬松的红色靠垫让他姿态慵懒,笑眯眯招呼何靖的模样像两人相识多年。

“好的,倪老。”

何靖主动拿起茶几上的功夫茶具沏着倪宽偏爱的熟普。倪宽最近经常听倪少翔提起何靖,知道他杀了张永强上位,还把几个堂口管得生财有道。

那次藏货便让他对何靖刮目相看,年轻果敢,胆识过人。迷信一点想,何靖是老天赏饭,八字够硬才能化煞为运,确实适合在他们这种杀伐屠戮帮派里委以重任。

“这饼熟普是蒋二去年送我的,味甘醇厚,放得越久越陈香。”倪宽端起宽口白色薄瓷杯,轻叹浅嘬半杯热茶,“今日蒋二也过来,少翔你去我房里把那盒福恩特雪茄拿来,蒋二这么多年来只爱这款味。”

落座左侧品茶的倪少翔听完交代面无表情,没有应话便放下茶杯踱步上楼。待他拿着雪茄下楼时,客厅大门打开,蒋兴把大衣外套递给廖胜,笑得爽朗。

“倪老新春快乐,万事胜意!”

“蒋二,新春快乐!哈哈哈我们这个年纪,万事都没有身体健康重要!”

倪宽从沙发站起,笑着迎蒋兴坐到客厅。何靖起身向蒋兴打了招呼,主动让开。不经意间与廖胜视线交汇,又互相错开,彼此心里毫无起伏。

蒋兴望见何靖,嘴边却泛起不一样的笑意,“阿靖现在是少翔的新堂主,年少有为啊。”

这么快就干掉大哥上位,看来上次小瞧了这个高大猛男。

“二爷过奖了。”何靖颔首。面对蒋兴他的心情复杂,想到他是蒋慈老爸,又有点惶恐,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够成熟稳重。

“二爷的话不算过奖。阿靖现在很帮得上忙,日后我还有很多事情指望他呢。”倪少翔轻笑,将雪茄放到茶几上岔开双腿坐下。

见蒋兴进门连招呼都没打,毫无家教,倪宽气得怒瞪自己儿子一眼,“没大没小!都快三十岁人了还要我教你礼貌啊?”

“倪老,新春时节不要生气。少翔性格一向直爽,如果像我们这些老头迂腐无趣,那就没意思了。”

蒋兴解开西装外套的扣钮倚坐在沙发上,不甚在意。微微噙着笑,手指轻敲光滑的木扶手。

倪少翔知道蒋兴只是藏得深,不生气肯定是假的,“是我不懂事,二爷海涵。新的一年,祝二爷身体健康,老骥伏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将雪茄点燃之后轻摆手腕预热均匀,恭敬递给蒋兴,“二爷,新到的福恩特,我爸特意留给你的。”

蒋兴没有客气,伸手夹过雪茄,冲倪宽点头,“还是老表有我心。”

“这么多年,你口味一直没变。”倪宽朝何靖送了道眼风,何靖识趣坐下继续沏茶,“怎么今日不带阿慈过来?我记得她以前最喜欢吃素姐煮的陈皮鸭,我还特意让素姐准备了。”

何靖听见提及蒋慈,手上动作没停,耳朵却敏感起来。

“快要会考了,她想在家温书,我就不勉强她出来走动了。”

蒋兴一向不喜蒋慈接触社团,如果不是和倪宽有半分亲戚关系,他甚至不愿蒋慈认识倪家。

奉上满300珠的加更

关于有小可爱担心结局不是HE的,我的设定是会有两个,一个HE一个BE。本文一定会有番外写另一个结局,到时候大家自行取用

0029 第二十九章

“阿慈越大越像她妈,做什么事都比其他人认真。”倪宽想起蒋兴亡妻,当年确实巾帼不让须眉,“你这么多年也没再娶,就阿慈一个女儿,又不让她接手社团的事。你打算做到九十岁啊?”

倪宽与蒋兴熟识,彼此知根知底。倪宽妻子几年前病逝,两个女儿早已出国嫁人,剩倪少翔这个独子在身边接棒新义。蒋兴却只有蒋慈,还一直刻意让她回避社团,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要找个乘龙快婿替自己执掌事务。

“我能做就多做几年,之后的事情之后再打算。”蒋兴吸了口馥郁果香的柔和烟叶,白色氤氲里的神情喜怒难辨。

“阿慈这么聪明漂亮,全港富家子弟排着队想娶,二爷当然不用操心。”倪少翔噙着雪茄轻浮地笑,“如果想要个知根知底靠得住的,我看阿胜也可以啊。风流倜傥,配得上阿慈。”

廖胜神色冷淡,瞥了眼倪少翔后,不发一言。

何靖垂眸,嘴唇微抿。这种场合他只能沉默,心里却泛起莫名酸意。廖胜受蒋兴器重,又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心中难免不是滋味。

蒋兴移开唇边雪茄,“看来少翔过年贪杯了,醉到年初五。酒可以乱饮,话不能乱讲。”

蒋兴的微恼让何靖松了口气,看来只是倪少翔乱点鸳鸯谱。倪少翔却不以为然,无视倪宽又一次剜过来的眼风,“开个玩笑嘛,二爷不要介意。”

老狐狸的死穴原来是那只漂亮的小狐狸。

“开玩笑?”蒋兴敛起所有笑意,身子坐直,“那抢我俄罗斯的生意算不算是倪少开的另一个玩笑?”

所有人瞬间沉默。新沏的熟普颜色橙黄,透着茶叶独有清香,丝丝热气升腾后消散在宽敞明亮的倪家客厅。

倪宽先看了眼倪少翔,自己儿子神色紧张还佯装镇定。转头望向蒋兴,平静表情寒若霜冰,“蒋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