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1)

而在那时,傅梵安已经一个周联系不上李缊了。

2.

傅梵安后来想过,李缊变得奇怪是从第一个深夜开始,而他总是会被李缊的糖衣炮弹哄骗过去,最后也不了了之。

他试过联系李缊剧组的人,或者去找可能与李缊有交往的朋友,最后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李缊不想见傅梵安,那傅梵安就没有办法见到他。

等到他们的下一次见面,已经是那个雪天。

后来《野黎生》上映,二人形同陌路,再后来,傅梵安爆红,李缊出国,他们这场畸形而不对等的关系彻底画上了句号。

傅梵安颓废过一阵,但烟与酒精似乎对忘记李缊来说并不是有所助益,后来傅梵安又去拜过佛,吃过素,庙里的方丈问他有没有出家的打算,傅梵安说想过。

“施主,六根不净是出不了家的,”方丈捏着佛珠,仔细端详着傅梵安的脸,说,“贪瞋痴念,你是一个也没逃过。”

傅梵安便笑了,他们站在宏伟而庄严的佛像前,厚重的钟声传来,傅梵安承认得坦然:

“我尝试过。”

但可惜没成功。

他最初进入这个圈子的时候,梦想着有一天自己会大红大紫,后来便不想了,就如同他遇见李缊一样,也不是没有想着和他走到很远,但后来便不想了。

他试图忘记过李缊,为此做过诸多尝试,却无一不以失败告终,后来傅梵安想人总得认命的,他可能是忘不了李缊了,便开始恨李缊。镁日綆薪??嗨堂?⑦⒈七酒2浏6壹

好像用恨来解释心心念念、难以忘记,比爱要体面得多,只是慢慢地,傅梵安也分不清了,他对李缊到底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毎?更新??嗨堂?七⒈漆氿貳?六依

傅梵安曾经在无数个梦里梦见过李缊,有的时候他们相爱,有的时候傅梵安求而不得,他学着刻意避开李缊一切消息,借此逃离梦中的李缊,却依旧徒劳。他只是在每一个梦到李缊的早晨,几乎是愤怒、麻木地醒来,睁眼只是庄周梦蝶,傅梵安觉得无力,又别无他法。

梦是傅梵安混沌的无序,而李缊是他数以千日无序中的恒定量。

在李缊出国的第三年,他执导的片子《荆棘》在海外大获成功,作为小成本文艺片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也因此入围当年白企鹅最佳外语片奖,颁奖的那天傅梵安还是去了巴黎,飞了十几个小时,中途的每一分钟都想要放弃。

最后《荆棘》没有获奖。

李缊在台下很体面地为获奖影片鼓掌、道贺,直到整个典礼结束,李缊一个人沿着塞纳河走了很久,傅梵安远远地跟着他,望着李缊单薄的背影,并没有觉得心里有多畅快。

那时傅梵安就不得不承认,可能还是爱多一些。

本来准备把小傅的个人线放在番外,但为了故事的整体性,想了想还是写在正文啦。

18.旧友

第十八章 旧友

1.

见过小卓这件事情傅梵安没告诉李缊,这段时间拍摄很紧,大概也不是什么处理私人问题的好时候。

李缊有的时候早晨六点上戏,一直到半夜一两点才收工,《回温》这部电影李缊是准备报金狮奖的,为了赶进度,只能再抓紧一些。

他本人倒是没什么感受,这样的生活李缊已经习惯,他看了眼时间,打开对讲机:

“小雅人呢?”

“不知道,早上好像就一直没碰到他,”副导回了句,“我已经让小刘去找了。”

“抓紧点儿,”李缊喝了口冰咖啡,三月份的天气加一口冰的,能让他整个人都冻精神,“还有十分钟。”

结果几分钟后副导告诉李缊,小雅高烧三十九度,这会儿人都快烧迷糊了,李缊让副导将小雅送到医院,放下手机后有些倦怠地摸了摸眉心。

“听说小雅病了?”傅梵安妆已经上好,手里提溜着杯冰水懒散地晃悠过来,问李缊。

今天拍摄的是18岁的傅梵安与初恋小雅告白时的戏份,傅梵安的头发柔顺地放下来,肤色也白净许多,看起来青涩了不少,他穿着件白T恤,倒真的像是十八九岁的少年。

李缊打量一番傅梵安的穿着,点点头:

“说高烧三十九度,应该要输液。”

“那今天怎么办?”傅梵安大剌剌地坐下来,两条腿松松岔开,很像高中时坐在最后一排不学无术的坏学生。

李缊闻言看了眼剧组其他人,连续多天高强度的工作让众人都很疲惫,好几个人都已经坐着闭上了眼睛,还有些干脆盖了件大棉衣,直接睡着了。

“放一天假吧,”李缊跟着坐下来,“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消息发出去只是一会儿,片场就已经空得差不多了,李缊靠着沙发眯了一会儿,再睁眼发现整个休息室只剩下他和傅梵安。

傅梵安正偏着头看剧本,他有些轻微的近视,所以少有地带了眼镜,配上今天的造型斯文了很多。

李缊有些新奇地盯着他看了几眼,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他正准备收手机,就见原本还低着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正抬眼没什么表情地看向自己。

李缊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就着姿势又拍了几张,放下手机后还笑眯眯地夸赞傅梵安:

“很帅。”

傅梵安眉梢微微扬了一下:

“不困了?”

“刚喝完一杯咖啡,现在整个人精神得要命,”李缊伸了个懒腰,坐到傅梵安旁边,“你待会儿干嘛?”

他没骨头似地将手搭在傅梵安肩上,头发不时蹭过傅梵安的下颌,傅梵安略微往后退开:

“这么无聊?”

李缊短促地“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