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倒是挺钦佩这小家伙的生命力,我在夜店差点被轮了,那样被折磨他都挺牢固的。没想到在牢固也终究没有逃过昨天的那一劫,可怜娃,下次投胎找个好人家,可千万不别再找我这样的妈了。
“你若是难过,就哭出来!虽然说哭了对你的眼睛不好,可是看着你这样憋屈着,对你更不好。”阿佳不放心,试图劝我发泄出来。
我摇头,不在意的笑了,“为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保不住也不是我的错,是他选错了妈。而且,没了他我也就不用再有牵挂了……”
不知不觉间牵绊着我和顾长风的线又断了一根,这恐怕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只是一段风花雪月,如今该清醒了。
“沈琦……”
我看不下去她这样颓废,拍了她一下,“你干嘛?你的孩子不是还在肚里呢吗?我要养你们一大一小,我还不够,再养一个,我会死掉的。”
我的语气有些不正经,阿佳听了气不过给了我一白眼。气鼓着腮无语的的把饭菜摆好在我面前,然后坐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生闷气。
我简单的吃了点,实在不觉得饿。从桌上拿过手机,给何经理发了条消息过去请假,床都下不了,他应该不会说啥。
发完了短消息,想到了比较在意的是,“我昨天到现在花了多少钱了,你怎么还把我安排到这样的单人间了?这里是吃钱的,我们拿点钱只能在这里打水漂。”
“放心啦,不用我们掏钱,这次有人帮我们垫付。”阿佳因为有冤大头帮着垫钱,竟然没有半点的愁容。
果然是沈峰,要不然阿佳也不会这样理直气壮了。
“沈峰他有没有说什么?你,没凶他?这件事情其实不是他的错,是那个老女人不懂事。我都纳闷,有这样的妈,沈峰是怎么活的这么明白事理的,竟然还能当上人民警察?奇迹啊!”我靠在床上,纳闷的喃喃自语。
“你说拎着棒子削你,带着一群人上门找茬的那个带头的,是沈警官他妈?”阿佳听了,趁着脖子难以置信,声音提升了好几倍。
“额,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他来垫付医药费都和你说了呢。”我有些后悔,怎么就没有问清楚呢?
“谁说医药费是他垫付的?你都住院了他才露面说要看望你,不过被我拒之门外了。他妈那样对你,我是不可能在接受他的惺惺作态的。”阿佳傲娇的梗着脖子,提到沈峰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都能想象到,沈峰在她面前吃闭门羹的样子。
等等!她说医药费不是沈峰垫付的,那是谁帮我们垫付的医药费?难道是童少天?
不对啊,童少天说他会在当天会同城处理些事情,这两天都不会回来烦我了。
那,是谁?
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却被我立即否决掉了,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想不通,干脆直接问:“谁帮我们垫的医药费?你别说你不知道,我之前醒来过一次,可有看到那是个男的?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沈峰,可你说不是他,那,是谁?”
阿佳玩弄着手机的手顿住了,迟疑的想了下,有些支支吾吾,闪烁其词的说:“额,你先别激动啦,反正有人给垫付就好啦。而且他也没有走,只不过去医生那里询问你的情况了,这次有他在我想我们的苦难就到头了。”
“何必遮遮掩掩,难道我就这样见不得光,不能出现吗?”凯哥的身影先一步推门而入,而说话的却是他身后的男人,他,不是走了吗?
38 还我一个孩子
阿佳听到声音,立即紧张的站起身,敬畏的唤了声:“顾总,袁佳不是这个意思。”
顾长风看着有些拘谨站起来的阿佳,理解的笑了,视线漫不经心的转向病床上的我,“我自然知道。不过,你不必担心什么,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她知道我在这个城市。”
只是一眼就让我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杀伤力太大了。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目光立即避开了。
没想到避开了顾长风的,却正好和阿佳的目光对上了。
阿佳有些意外的转头看向我,反被我质疑的目光吓得立即躲开了,完了转移目标无意间把她伤了!
她这样的反应,其实就是间接地回答了我的问题,顾长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阿佳通风报的信啊!
这年代有手机太方便了,只有牢记联系方式,自然会有很多办法联系上,例如qq,微信……
她一定是记住了凯哥的联系方式,所以通过了这些联系到了凯哥,那么顾长风会出现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疑惑的了。
我在心里笑自己蠢,竟然有够落伍的。
但我没有责怪阿佳的意思,也不想责怪她。毕竟过惯了优质生活的她,适应不了贫苦,自然想办法联系能帮她的人这并没有错。
而我之所以没有想过这些,是因为没有想过要回去,更没有向顾长风索要过他的联系方式。
一开始我也没有想过我会对他动真情,更没有想过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件事,若是顾伦知道,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做?是静观其变,还是采取下一步措施,再继续打压我?
脸上很平静,可是我的手却出卖了我,紧紧地拧着被罩,人已经凌乱了。
顾长风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去走向我。
我看到阿佳在离开前不放心的看了眼我,见我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有些失落的跟着凯哥一起走了出去。
房间里剩下我和顾长风,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我就那样安静的坐着,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
心里却在不断地画问号,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这样反复可不像他,顾长风做事向来决绝,可从来不像这样拖泥带水的。
昨天救我的也是他吗?他到底想做什么?
天啊,我好不容易想开了,想要放下了,为什么说不要我的男人又出现了!
紧张的掰着手指,斜眼偷瞄那双很自然放在病床上的白皙双手。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局面有些僵,可是没有谁愿意打破它。
但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既然他不愿开尊口,那我就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