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我知道,别说您没有想过,我自己也没有想过。只是,以后恐怕不能在帮蕾姐走场子了。”

“嗨,多大点事!你把顾长风这个人拿下,我想我以后也会出名的。毕竟你是我带出来的,想要出名的姑娘还不是自己上门投靠我?”蕾姐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相反想到了别的好处。不过还是看着我,有些顾虑的叹了声,“你好自为之,这条路不比我们这行好走。逢场作戏在顾长风面前恐怕已经不够了,一个男人若是想得到一个女人,可不只是要她的人那么简单。虽然在夜场里我们每天都要伺候不同的男人,但也不过是为了生存卖笑而已,但是成为一个男人的女人,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我自然明白她说的意思,在场子就好比放羊,处在男人堆里,自然会麻木不会如何。可是一个人就不一样了,每天都有可能面对他,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守得住身也未必守得住心。更何况,顾长风这样强势的。

深夜宿舍里只有我一个,阿佳并没有回来,看来是和凯哥在一起。不过我已经和她说了,明天要去见她爸妈,我想也不会回来的太晚。

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习惯了两年的夜生活,突然闲下来了真的很不适应。

想着顾长风的话,还有从认识他到现在发生的一切,犯愁的把头蒙在了枕头下面。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那个童少天说的话也很奇怪,说什么“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会这样宠我!”原来怎样?

婷婷说童少天会挑时候,好像是知道顾长风回来了,才特意点了我过去作陪的。

好像确实如此,他点了我之后,没过多久,凯哥就亲自带人过来,太巧合了。

虽然不知道在包房里顾长风和童少天都说了什么,但猜也能知道不会只是坐下来聊天喝酒那么简单。

这两个人从出道开始就是对立的,明争暗斗的较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又都是后起之秀,更是谁也不服谁,而今天……

“嗒”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阿佳借着月光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我,问道:“你怎么还没有睡啊?不过正好,我带了夜宵回来,要不要吃点?”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好像也不算早了。

她打开灯,把香喷喷的烧烤送到了我的面前,无奈的说:“本来凯哥说今天是要我陪他的,不过顾总那边好像出了点事,所以没有陪成。”

“顾长风?”还真是个事爹,一天到晚都忙得可以,大半夜的也不让人消停。最好忙死他,不再出现让我陪他才好。

我在心里暗暗地诅咒着,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递给了她一罐,吃着烧烤好奇地问:“瞧你带回来的东西,看来之前你们两个很悠闲呢,这是还不等吃凯哥就被叫走了?”

她看了眼我,想了一下问:“顾长风生病了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

“打电话给凯歌的是顾长风他家的保姆,我听到动静都是哭腔,看来病的不轻。”

16 所谓亲情

“凯哥虽然什么也没有和我说,可我觉得顾长风对你真的不一样。凯哥是因为他是这夜场的管理者,所以办完了事情既然回来了就得看看。但是顾长风还生着病呢!没必要带着病跑来这样污秽的地方,被你气。你都不知道,可我看到了,当时顾长风听蕾姐说你去陪童少天了,那脸都铁青了。恨不得把蕾姐给撕了。”阿佳说完这些,有些心疼顾长风的样子,从椅子上坐到了我的身边,碰了我一下,一边吃一边说:“我觉得,不管怎样今天你没有被人轮了,都是因为他才幸免的。你是不是也表示一下,明天去医院看看他。”

嘴里的肉已经被我嚼烂了,可就是不知为何咽不下去。

我是个固执的人,很认死理。在我看来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应该是这个男人玩的手段。毕竟他没有理由因为被一个夜总会的小姐救了,而喜欢我。他玩女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会因为我?摇头,觉得犯不着这样。

在那个上流社会里,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我对于他来说应该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他怎么可能来真的?

看了眼阿佳,我放下了手里的吃的,喝了口啤酒,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再说,明天我先陪你去见你爸妈,等这事完了再说。”

说着走向卫生间,无意识的放着水流洗手,可我却面对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本来就乱糟糟的思绪因为阿佳的废话,变得更乱了。

第二天一早,凯哥果然说到做到,一大早就在楼下等我们了。

我们乘车来到火车站,在一个休息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凯哥看了眼阿佳,淡淡的说:“进去,人就在里面。”

阿佳今天穿的很普通,紧张的让我帮她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我安慰她并没有那里不妥,可她还是很紧张。

凯哥看了眼阿佳,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一下:“别紧张,把话说清楚了,他们会理解你的苦衷的。我目前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和他们团聚。”

阿佳含着泪,感激的笑着走了进去。

我和凯哥留在了外面没有跟进去,毕竟人家一家子见面,多个外人总不好说话。而且我也不敢进去,怕触景生情。

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人简单的对话之后,传来了团圆的哭声安心的笑了,不管怎样,等了十年总算有机会团聚,付出再多也值得了。

凯哥走向休息区,坐在休息外面的长椅上,侧头看了眼休息室的大门,而后把视线聚集在了我的身上,又收了回去。

他虽然不喜欢多言,可我却看得出他对顾长风的关心和在意,缓步走了过去也坐了下来。

“凯哥有话要和我说?”

“你难道就不想问问少爷的情况吗?”他竟然知道阿佳会和我说这件事情,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问我了。

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的困惑,语气中带着质疑,那语气就像是再问一个收到了不少好处,但却不知回报忘恩负义的家伙,眼神分明就是有些恼火。他在替顾长风不值得吗?

可我觉得有些冤枉,真的很冤枉,难道我应该在意吗?我可从未想过要高攀谁,他也说我不过是他的宠物而已。难道听说他生病了,我就要像死了亲爹的一样,哭哭啼啼的到处找人问他的境况如何?

想到那样的画面,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被看得有些不舒服,别过头来看着眼前若大的火车站,死死地扣着手心平静地问:“哦,那顾总他没事。”

“沈琦,我想知道你的心肠到底有多硬,别人为你付出的难道你都看不到,给不了任何的回应吗?”凯哥没有回答我,反而冷笑着质问我。“我不信,少爷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竟然都看不出来他对你。”

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的顶头上司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还是为了那个我想保持距离的男人。

“我是夜总会的小姐,高攀不起。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这话你留着和少爷亲自去说,若是你敢说的话。”凯哥打住了我的话头,点了支烟抽了起来,语气变得异常冷漠。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坐在旁边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明明不是我招惹的,为什么到头来,所有的事情都变成是我的错了?

看着人来人往,有些煎熬的盯着休息室的门,期盼着快些说完,也好回去。

没过多久休息室的门开了,阿佳红肿着眼睛走了出来,随她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两个中年人,看起来很干瘦,皮肤黝黑应该是常年在外打工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