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你这意思就是我说对了。”庄忖羽扭转了劣势,开始显摆,“都是人,谁能不犯错,办公室进门旁边不就贴着一张么,我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方锐闻着他那傲慢的味道就来气,“别给我玩文字游戏,你要不要再去办公室看看,第十条是不得在室内吸烟。”

庄忖羽张张嘴,又感觉记忆有点模糊,他也是随意瞟几眼,没记得太清楚,一时失了把握。

颜寂走至近处,问怎么回事,方锐就说:“这小子偷看你半天,不知道又有什么鬼心思,哦他还想…”

“咋的你们颜队深闺少女看不得啊?我是好奇那个地方干嘛用的,谁看他啊。”

方锐用面部表情演绎'鬼才信你',但还是告知他说:“那是风海的烈士灵堂,平时你不准往那儿去。”

庄忖羽不太高兴,皱鼻子说:“谁没事往死人堆里去,那不是晦气…嘶啊”

他话没说完,胳膊猛地被颜寂扭住。

颜寂把他的肩膀往下摁,居高临下地垂眼看他,冷声道:“晦气?”

庄忖羽不肯示弱,颜寂就抬膝顶上他的腹部,位置找得很准,只用了六分力庄忖羽就捂着肚子咳得快要岔气。

颜寂毫不留情地掐紧他的颅枕骨,逼他直面烈士灵堂的方向,“道歉。”

庄忖羽还在咳,颜寂的凶狠让他感到窒息,他本能地去抓挠身后的手臂。那是颜寂受伤的地方,方锐要拦他,颜寂没让。

颜寂垂着眼睫,从庄忖羽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

他们僵持着,颜寂喉结滑动,沉声道:“你可以不成为军人,出了这里,你也大可以去过你的潇洒日子,但你不能不尊重任何一名军人,这是原则问题。”

庄忖羽用力抠住他的手臂,嘶声说:“尊重是相互的,那你们呢,你们尊重过我吗?”

颜寂闭了闭眼,终于放开他。

庄忖羽大口喘气站在颜寂对面,听到颜寂在这个晚上对他说最后一句话:“别忘了你是怎么陷入这样的境地,我们会尊重每一个值得尊重的人格,庄忖羽,你听好了,现在的你,还配不上。”

第5章

宿舍楼已经全寝熄灯,庄忖羽一路上行都感觉挺安静,唯独站在908舍前面能听到细微交谈声。

他推门进去,谈话声瞬时停了半秒,发现是他以后一宿舍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曲舟探出脑袋,鬼鬼祟祟道:“回来啦。”

“啊。”庄忖羽敷衍应他,一身低气压,脱衣服脱鞋。

曲舟挂在对面上铺,眼睛在外面路灯反射下显得亮晶晶的,他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庄忖羽冷笑一声,说:“去问你心爱的颜队吧。”

曲舟立刻躺不住了,弹起来探身去扯庄忖羽的后背衣服,“你被颜队找去了吗!”

庄忖羽的下铺呼尔思把食指比在嘴上,压低声说:“嘘!曲舟你冷静点,怎么说起颜队你就这猴样。”

庄忖羽伸手在内侧床板和床架之间掏,头也不回地说:“就是,从第一次他过来视察你就念念念,你可别告诉我你对霸道教官一见钟情,我会吐。”

呼尔思在床上笑得嗤嗤的。他在908四个人里块头最大,身高和庄忖羽差不离,横向面积却是庄忖羽的两倍,笑起来整个上下床都在抖。

曲舟郁闷地倒回去,“你俩肤浅不肤浅。”

庄忖羽掏半天毛都没掏着,意识到小杨可能真的打了报告,他低低“靠”了一声,“今天是不是有人来搜过宿舍,我就知道颜寂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手机都给我整没了。”

这下轮到呼尔思坐不住了,他爬起来瞅,“啊?没看到有人来搜宿舍啊,手机没了那不是玩不成贪吃蛇了。”

庄忖羽斜他一眼,靠在床架旁抬手拍拍他的头,“好瓜。”

“滚蛋。”呼尔思郁闷地打开他的手。

庄忖羽咬牙切齿地往上铺爬,“总有一天弄死颜寂这个混蛋。”

“去你的,不准说他坏话。”曲舟头枕在手臂上,射在庄忖羽身上的目光带着不满,“我就是为了颜队才参军的,但是晚了几年,等我入伍才知道他不在以前的旅了,所以我才参加风海今年的选训。”

庄忖羽懒得和恋爱脑纠缠,敷衍地“哦”一声。

“我是连塘县的,和你说过,不过你肯定不记得。”

庄忖羽越敷衍,曲舟越要自证清白,“大地震那年步兵第七旅来支援拯灾,是颜队把我从废墟里拉出来。”

庄忖羽架着二郎腿,翘翘脚尖。说起连塘大地震他倒是有印象,那时候自家集团好像捐了一大笔钱和不少物资,甚至招来了媒体采访,不过都被父亲白覃挡在门外。

曲舟好像回忆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笑了下,翻身朝着庄忖羽和呼尔思的方向,“那时候颜队可能也是个新兵吧,他带我去帐篷里,看我一直哭,就从物资区那里多拿了几个馒头和两瓶水塞给我,还单独给我要了块毯子,然后好像被他的班长怼了。”

庄忖羽这下不困了,饶有兴趣地把脑袋往床外凑,“怼哭没?”

曲舟瞪他,“哭屁,他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哭。你们知道吗后来他又去灾区救援,再回来的时候半边身体都是血,听别人说他被危楼上掉下来的钢筋砸中了,哪怕那时候我都没看到他哭!”

庄忖羽鼻翼轻皱,想想那场景都觉得渗得慌。

一直安静听曲舟说话的呼尔思忽然很小声问:“那你家里…”

“我父母和姐姐都不在了,就我一个活下来,不过没事儿,我早挺过来了。”曲舟顿了顿,接着低声说:“这么多年颜队一直是我的榜样,我就想和他说句谢,没别的,所以哪儿来的对霸道教官一见钟情啊,庄忖羽我看你才是一见钟情吧,每次颜队出现你就盯人家看。”

“嘿,”呼尔思举双腿赞同,“我也发现了,颜队每次在旁边看咱训练的时候这家伙就走神,但是实话实说啊,颜队身材确实老带劲了。”

“我对他一见钟情?你俩这眼神真的是…这边建议你们直接退伍算了,千真万确的没前途啊。”庄忖羽被下铺呼尔思踢得险些压不住床板,颠簸着说完,忍无可忍抓起枕头往下甩,“别顶了!你不是喜欢女人吗,你那千里之外的阿央妹妹呢?”

庄忖羽会这么说,是因为几天前刚认识那会儿宿舍夜聊,呼尔思说自己来自内蒙,家里游牧,又穷又苦没出路,当兵是为了摆脱祖辈那代的生活,当特种兵则是为了追女人。他看上的阿央是镇上民宿老板的女儿,嫌他没本事没见识,他就想,要是当了特种兵,回去可就有牛吹了。

呼尔思不顶床板了,义正言辞道:“我喜欢女人和赞美颜队的身材有冲突吗?有句话说得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哦不对,我还没看过颜队的脸呢,他老戴着墨镜,好神秘的样子。”

曲舟急着说:“颜队可好看了!我看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