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1 / 1)

“嗯?”

“啾”

第64章

两个月后的一天,青鳉行动中被授予集体二等功的风海大队迎来了特批公休日。

一辆点缀着纱饰的迈巴赫开至风海基地正门口,晨光铺上那层莫兰迪灰,荡漾出低调奢侈的光华。

“我要的是通行证件你给我看什么结婚照!”站岗的风海队员在庄忖羽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下一秒硬是挤进车窗把那张结婚照小卡给夺了出来,“没收了。”

庄忖羽虚眸看他,“你是不是想要全队传阅?”

门岗队员嘿嘿一笑,“那可不,颜队难得在笑欸!”

庄忖羽鼓鼓掌,“干得漂亮,给每个人都看一眼,谁也别落下,尤其是那个谁...今年新招进他们小队的,姓赵的。”

驾驶座的郑洲伸脖子扯着嗓子说:“赵寅,叫赵寅。兄弟你一定得给他小子多看几眼啊,我们家庄烈烈醋得要死,得让那小子彻底死心。”

门岗队员挑起眉,反问道:“庄烈烈你这是不相信我们颜队的定力?”

他的气势总算让庄忖羽想起来自己是来接亲的,不敢造次也不敢嚣张,老老实实递上红本本,“没有没有,通行证件,童叟无欺。”

照片里的两个人穿着同款衬衫,领口处扣子未系,显得闲散而轻松。

左边的人肩膀明显挤向右侧,明丽的桃花眼笑成一弯桃树枝,眼看着就要簌簌向右边抖落一场浅粉色的花瓣雨,相比之下右侧的人收敛许多,却稍稍侧头迎住了那场无形的花雨,于是花瓣成泥,养出新枝,分秒光阴里的定格,是一帧含蓄又从容的笑。

门岗队员的视线在那上面定了好久好久,忽然扭过头不肯再看,匆匆道:“快进去吧。”

庄忖羽收起结婚证,拍了拍郑洲的手让他等等,推开车门去给门岗队员递纸巾,“别哭了,待会儿颜寂说我欺负你。”

门岗队员抽走纸巾瞪他,嗓子微哑,“你保证,一直都让颜队像照片里那样笑下去。”

“我保证。”庄忖羽收了调笑,郑重地看着他。

几分钟后,迈巴赫驶入基地,大大方方横在了门口正中央,郑洲率先下车,环顾一圈,惊讶道:“颜哥管这么大一片地方呢。”

庄忖羽笑着朝远处指指,“不止你看到的这些,以后整片战区都得是他的。”

郑洲丝毫不怀疑,眼里露出崇拜,顺便抹了把后脑勺,“诶你说我这头发是不是染得还不够黑,可别待会儿有人说我不合规矩把我扔出去。”

庄忖羽随便扒拉几下他的头毛,拉着他往前走,“七七八八,差不多得了,赶紧走。”

俩人紧赶慢赶朝颜寂办公室进发,不曾想刚绕过攀爬训练楼群,就被一排人给拦了下来。

张余行打头阵,铁面无私地说:“八百米障碍往返跑,颜队的最优成绩为五分零四十九秒,我们非常希望你能超越这个成绩,但我们也非常清楚你超越不了。”

曲舟探头上前,嘴唇包不住牙,笑嘻嘻道:“所以我们决定给你一个折扣价。”

杨琦刚想接力开口宣布折扣价,庄忖羽忽然举起双手转了一圈,“等等,你们先看看我穿了什么再说话。”

杨琦看了半天,给出评价,“很帅,值得六分钟的折扣价。”

庄忖羽从眼尾一路垮到嘴角,“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穿这身跑障碍,待会裤裆裂了谁给我缝,我穿底裤去接我媳妇儿吗!”

曲舟竖起大拇指,“这,就是男人的勋章。”

张余行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你别太离谱。”

郑洲看热闹不嫌事大,自来熟地跳到对面的阵营,“烈烈,相信高定的材质,相信金钱的力量,你的裆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加油!”

庄忖羽上去就要揍他,郑洲一个猿猴甩臂挂到杨琦身后,求救道:“哥你帮帮我。”

杨琦转身挡住庄忖羽,笑着说:“这内讧起得有点早啊。”

“你们可放过忖羽吧。”满含元气的声音自侧后方响起,笑容明丽的男人拿着一套作训服走近,他步履轻快,停在庄忖羽身旁,“我友情赞助救命恩人一套衣服,不坏规矩吧?”

杨琦朝他一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庄忖羽转过身,从那只肤感细腻的义肢中接过衣服,上下打量他几眼,“适应良好?”

余皓宇依次伸开五指,再握紧成拳,点了点头,“不错,一拳能揍一百个毒箭。”

庄忖羽笑出声,和他击了个掌,“衣服收下了,明天咱就去劫狱揍人。”

“没问题。”余皓宇朝他扬起下巴,不经意露出了遍布在唇周那几条浅淡的撕裂疤。

目光所及,令庄忖羽片刻恍惚。

落在皮肤上的阳光携着初夏的温度,仔细听来,耳畔还有海浪摩挲沙砾的声响。

一切原来真的已经过去。

血污被清洗干净,伤口一点点愈合,他们都不再完整,留下疤痕,也早已不似往昔,心无挂累。

可脚掌接触地面的感觉如此踏实,身边每一个人都是熟悉的模样,还会笑,还能闹,说出的话语总有回音,埋藏的心意会有人懂,挂念至深的人就在不远处的屋子里等待着他,曾经桀骜不驯头破血流的那个大男孩,终于得到了安宁。

“那我给你们秀一手?”庄忖羽一颗一颗解开西装前扣,眼睫卷出笑意。

郑洲是个捧场王,接过庄忖羽的西装外套就开始起哄,曲舟和他个性相合,很快打成一片,两个人硬是把空旷的操场闹出了几十人的喧嚣。

庄忖羽换装备很迅速,一发破风的身姿迅速消失在障碍赛道上,这反倒让郑洲逐渐停止了呐喊。

他有些不可置信,扭头问曲舟,“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跑?”

曲舟扬眉瞥他,语气透着自豪,“他不仅能跑,还很能打呢。”

张余行嗤笑一声,摇摇头道:“怎么着也算是进来褪了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