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对峙终止于敲门声,一身白大褂的医务员当了回曹操,虽迟但到。
颜寂看到那人,神色微动。
氛围突变,庄忖羽转过身。
姜潜面部表情僵硬,对庄忖羽的态度不怎么友善,“劳驾,出去一下。”
自从写了末世以后我一不小心就会开启群像模式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他们的意义,以后会慢慢写到,下一章烈烈差不多该上正轨了,在这里先总结一下已出场人物的信息。
烈烈的关系网:
曲舟:舍友,阳光大男孩,颜寂迷弟
呼尔思:下铺,草原壮汉
张余行:舍友,人狠话不多,目前和烈烈是对立关系
颜寂关系网:
方锐:战友,小组作战组员
梁骞:战友,小组作战组员
杨琦(小杨):助理员前侦察兵
林烊东:军区大政委,颜寂追求者
姜潜:医务兵,目前和颜寂之间有矛盾(非爱情方面)
第7章
“大政委刚刚到医务室找我,说你发烧了。”姜潜把便携式医药箱搁到床边的矮柜上,不带感情地说:“衣服掀开。”
颜寂没说什么,照他的指示办,掀开作训服下摆,缠着绷带的腰腹坦露出来,隐隐散发出一丝血腥味。
姜潜毫不客气地掰过他的肩膀,看到后腰渗出的脓血,眉头皱起,语气变得更差,“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活该你受罪。”
姜潜不知轻重地扯开绷带的时候,颜寂抿紧了唇角,纱布粘连皮肉被撕扯开,后腰弹孔处钻心地痛,他屏息几秒,低声道:“午饭期间我问过他,南部军区的苍林部队年底会有医务兵空缺,那边离你老家也近,你如果想调岗,我可以帮你申请。”
姜潜闻言眉心皱得更深,换药的力度也随着情绪加重,还没愈合的伤口牵拉神经,颜寂痛出冷汗,没再言语。
一直到换药结束,姜潜也没给个准话,颜寂在他出门前对他说:“申请时间截至下个月底,想好了提前告诉我。”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关门声。
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穿针的庄绣花姑娘被吓一跳,瞅瞅门,又观察姜潜,挑眉道:“他不是你们队长吗?你这种态度对他?”
姜潜上下扫他一眼,好像是现在才回想起原来办公室有三个人,但由于在基地里从没见过这号人,他说话就没一点热络,公事公办,“监督他换药,每天都得换,他的伤口感染发炎了,最近三天别让他去带训。”
庄忖羽手肘撑到膝盖上朝他靠近了一些,似笑非笑道:“我要能管得了他,我现在就不会在这儿了。”
姜潜又皱眉看他半晌,无法确认他的身份也懒得问,最后只说:“那你把话传给小杨。”
庄忖羽目送这个奇怪的军医离开,耸耸肩没当回事,继续自己的穿针大业。首长办公室有空调吹,尽管没见颜寂开过,但庄忖羽从不委屈自己,把空调开得妥妥的,身体舒服了,连带心也慢慢静下来,穿针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甚至哼起了小曲。
杨琦抱着一叠文件进门的时候哆嗦了一下,他穿着短袖,一身的汗,这么多年没吹空调,进门的瞬间以为自己被传送到了北极。
庄忖羽刚完成任务,正在扒拉铁盒子确认数量,杨琦把空调调高几度,然后把那叠文件搬到他面前,拿过铁盒检查了一下,破天荒夸了他一句“进步真快”,又说:“我之后有事不在基地,颜队要你暂代我记录新兵训练数据,这些是以前的项目分类,给你大概了解一下,还有这两本书你好好看,估计我走的这一周他们正好要练射击。”
庄忖羽一看,是本军区内部书,封面没有任何插画,简单标着《军用枪械指南》,他掀开第一本,下面那本则是有关狙击的。
庄忖羽眼珠子一转,忽然问:“颜寂是不是骗我,他说你要调任,说我以后得当助理员,但你明明只离开一周。”
杨琦不置可否。
庄忖羽站起来,问东问西,“听说你以前是侦察兵?侦察兵是干什么的,间谍吗?”
杨琦不解地看他一眼,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颜队回来过吗?”
“发烧了,刚刚军医还来过,好像闹得很不愉快。”庄忖羽朝休息间努努嘴,又接着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庄忖羽发现杨琦似乎在听到军医两个字时叹了口气,他想追问,休息间的门却被打开了,颜寂看向庄忖羽的眼神很严厉,“吵什么,不要打扰小杨工作,还有,谁让你开空调了?”
庄忖羽之前在房间看到颜寂的状态还以为颜寂病了会柔软一点,结果发现那不过是错觉,颜寂就算是身体不舒服,也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脸怪,绝不会让他好过。
他下意识顶回去,“现在是午休时间,他没工作,而且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质量过关。”
颜寂不说话,只看着他。
庄忖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看到颜寂不太明显的唇色,犹豫半晌,还是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去关掉了空调。
杨琦关切道:“颜队你快去休息吧,病了得养着,该交代的我都已经和他说了,我在这看着他。”
颜寂抬手表示自己没事,弯腰在那堆资料里抽出两本透明文件夹,随手递给庄忖羽,“小杨你去收拾东西,待会儿梁骞开车送你去车站,庄忖羽你和我出来。”
庄忖羽不肯接那两本文件夹,看着杨琦说:“你下午就走啊?”
虽然杨琦也从来不给他放水,但杨琦离开就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缓冲带,他可真不想和颜寂“二人世界”。
颜寂显然没耐心等他和杨琦话家常,径自拉开办公室的门,庄忖羽不乐意跟他走,眼里全是抗拒。
颜寂还在低烧,腰后的枪伤火辣辣地疼,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看庄忖羽还在那磨磨蹭蹭,竟难得觉得有几分好笑。这家伙刚来军营里的时候就是只刚被捕获的野豹子,对一切人和事都应激,短短几天,爪牙是收敛了点,但又开始试图找庇护所,很显然杨琦就是他潜意识里看中的对象。
一只豹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庄忖羽的爷爷送他来当然不是希望他来军队里受欺负,更不希望他到军队里继续当混子。老司令也是经过枪林弹雨洗礼的人,自家孙子就算不精忠报国,好歹也要堂堂正正挺胸抬头地从这里走出去,颜寂在接到上级通知的时候就明白老爷子的用心。而且就算不是为了服从老司令的命令,他也会为了另一个人去历练庄忖羽。
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像,恍惚间和眼前庄忖羽的面孔有些许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