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1)

方锐又去找梁骞,这俩人笑点倒是同频,很快就把庄忖羽给招来了,他狐疑地问:“你们笑什么?”

方锐和梁骞勾肩搭背,“笑你没有肉骨头。”

“什么东西?”庄忖羽抠抠耳朵。

颜寂及时阻断这场单方面欺负人的谈话,对庄忖羽说:“和我回去。”

庄忖羽盯方锐和梁骞半晌,还是选择了先跟颜寂离开。走到室外天才微亮,初冬的气温已经走低,太阳还没钻出云层,庄忖羽捞过颜寂的右手牵着,说:“回去再睡会儿?最近半夜你总醒。”

颜寂摇摇头,显然不愿意谈论这个问题。

庄忖羽摩挲颜寂的指甲盖,换了个话题试探道:“那你回去要给我也写点什么吗?”

颜寂没打算搭他的茬,而是说:“选训营的近战终期考核还有一小时开始,我需要暂时束腹。”

庄忖羽掌心一紧,等到进了房间,把束腹带拿到手里,他才直视颜寂的双眼说:“我不干扰你的决定,是相信你有分寸,能答应我吗?”

颜寂颔首,“放心。”

庄忖羽倾身抬他的下巴,在他唇畔落吻,“放心什么?说具体点,不然我不帮你戴这个。”

颜寂无可奈何,“我不会逞强。”

颜寂的语气让庄忖羽回忆起了前一天,就在他正要给林烊东‘致命一击’的那时候,咽喉命门险些不保,还差点被颜寂单手从林烊东身上提溜出去,尽管当时是因为不在状态,但他面子上忽然就有点挂不住。

颜寂见庄忖羽神色有异,戒备地注意起这家伙的动作,结果发现庄忖羽只是遮遮掩掩又黏黏糊糊地亲了上来,“我选训考核的时候在你手下过了几招?”

颜寂想了想,报了个数字。

庄忖羽揽住他的腰,“那...还算可以吧?”

“勉强。”

庄忖羽硬着头皮想找回点尊严,“我在俄罗斯特训那会儿进步可大了。”

颜寂参不透庄忖羽心里的小九九,有点不耐烦地去抢束腹带,“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庄忖羽发现颜寂和他根本没在一个频道,重重叹了口气,放弃找补,扶着颜寂的肩膀让他背过身去。

“干活干活,你就知道干活。”

第49章

“他的中段攻击莽撞...嗯,这里要扣分。”颜寂喝了口水,和杨琦确认完上一个人的分数,忍无可忍地去拍庄忖羽的手,低声道:“行了。”

庄忖羽掌心贴着颜寂微凸的小腹,不悦道:“动得好厉害,你不疼吗?”

颜寂短暂摇了摇头,把水瓶递给他,重新下场对阵倒数第二名选训成员,那是本次选训最年轻的兵,一见颜寂就两眼放光,脆生生地喊:“颜队好!”

颜寂低头挽好袖子,朝他微抬下巴,语气不咸不淡,“来吧。”

场边围观的曲舟看着这小子旋风一般袭过去,摸了摸下巴对庄忖羽说:“和你当年有点像啊,那表现欲简直了。”

庄忖羽不屑道:“这么鲁莽攻下路,那不得被颜寂秒了,我不干这种蠢事。”

说话间,颜寂轻巧一跃避开冲来的人,并没有接他的招,而是一直在引导他进攻。

杨琦转了转手中的笔,点评道:“傻小子,还没发现颜队只是在观察他的进攻习惯么?再这么下去底都透完了,还怎么打。”

庄忖羽烦躁地用脚跟摩擦地面,“不好说,颜寂可能不太舒服。”

杨琦看了庄忖羽一眼,庄忖羽把手里的水瓶捏得嘎吱作响。

事实上俩人都说对了一半,颜寂确实在以守为攻,从对方身上找加分点和扣分点,但他也确实不大舒坦。

当初预计考核时四个多月的肚子根本达不到现在的规模,如今多出一个小家伙把他的胎宫拱得浑圆,着实让他有些吃力,若不是有束腹带帮忙托着些,他恐怕没法上场。

“注意,敌方可能会攻你的肋骨,”颜寂见时机差不多,抬手绕过对方腋下,在其横膈膜以下的位置点了点,轻触即放,“进攻时无法把握来自侧面的威胁,这一直是你的弱项,再来。”

青兵蛋子一愣,低头看了看被颜寂触碰的位置,如果颜寂刚刚用了力,他现在恐怕已经倒地不起,短暂的失神过后,他更加认真地投入比试。

和方锐猛烈的打压方式不同,颜寂基本都是四两拨千斤,每个干净利落的动作透着上位者的游刃有余,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实打实地压制住他的反击。

考核到最后他只觉得酣畅淋漓,浑身筋骨舒展开来,一边努力践行颜寂在考核途中给出的建议,一边绞尽脑汁要在颜寂手下多过几招。

尽管在颜寂面前显得稚嫩,但他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算是几名队员中表现上佳的,和颜寂缠斗起来也能有几分触底反弹的生机,连观战的杨琦都忍不住频频点头,只有庄忖羽磨牙的频率越来越高。

颜寂每一次起跳落地,每一次弯腰后仰,充满张力的动态曲线在别人看来或许赏心悦目,在他眼里却只能组成两个大字:“要完”。

他的焦躁在最后一名选训队员上场后终于攀至顶峰,原因无他,这人的体格实在壮硕,且对颜寂的态度充满了挑衅。

“南部军区的黑马,去年我跟着颜队去观摩片区特训,他表现很突出,我记得那时候他就扬言要来风海找颜队比试了,”杨琦如是说道,摇了摇头,“今年看到颜队这样,他一直很不爽呢。”

庄忖羽挑眉,“怎么的?”

杨琦笑笑说:“放心,不是你情敌,他只是抱怨这样就没法好好近战了。”

庄忖羽闻言“嗤”了声,“他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颜寂就算怀孕了也能打十个他。”

曲舟插嘴道:“得了吧,是谁一直在这又踢石头又搓裤子,说得好像你对颜队多有信心。”

“我...”庄忖羽横过手去夹曲舟的脖子,“我不想我媳妇儿辛苦,有问题吗?”

曲舟郑重其事地摇头,忽然站直身体说了句“操”。

庄忖羽浑身一僵,跟着看过去,那人的脚背正踢在颜寂侧腹。

乍一看那脚用了十足的力,可下一秒颜寂的手臂从右上方挡下去,身体微微一侧,零点几秒的时差里攻势被逆转,只见人高马大的家伙像落入圈套被倒吊起来的野生动物,整个人被颜寂掼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