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叫您‘爹爹’,您也能坦然和我睡一起呢?”

龚肃羽听得青筋暴起,强压下愠怒回答道:“我叫你不要叫‘爹爹’,你老是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哦。”

过了一会,蓝鹤又问:“要是当初我有了身孕,您准备如何处置呢?”

“娶你。”龚肃羽懒得和她解释自己几乎不会把阳精留在她身体里,就是怕她年纪太小,过早怀孕。

“哦。”

又过了一会儿,蓝鹤又问:“家里当真没一个人觉得我俩不应该吗?是不是看到您害怕,不敢说呀。”

龚肃羽忍无可忍,狠狠斥道:“闭嘴,睡觉!”说着环在蓝鹤腰上的胳膊使了点劲,把她紧紧压在自己怀里,“你再叽叽歪歪的我就让你下床去抄字帖了。”

“不是说出门在外没带字帖吗?”

“抄我写的字好了,你还啰嗦?!”

公爹声音严厉凶狠,小蓝鹤吓得瑟缩了一下,乖乖闭嘴睡觉了。

原本还算坦然的蓝鹤,自从知道她和龚肃羽曾是翁媳,又看了她自己当初写给公爹的那些淫词秽语的信之后,就更是处处羞臊扭捏,对上眼都能脸红个半天。

他要是亲亲抱抱亲昵她,那更是脸烫得像着了火,虽不至于反抗,但就是视线躲闪,面红耳赤,有时甚至不得不双手掩面,或是把脸埋进龚肃羽胸口。

龚阁老头疼至极,又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训她,何况她怕羞,训了也没用。

不过蓝鹤在这方面虽然不堪大用,但正事却办得很好,三日后四王子思勤就来派人来约蓝鹤出去,告诉她自己已经下了决心,只要能阻止哥哥强娶塔娜,他愿意放手一搏,但是他必须要知道蓝鹤背后的人的身份和目的,以及他们的计划。

果然思勤是个有城府并且相当保守稳健的人,如非逼不得已,他恐怕也不会冒这个险,后面的事情蓝鹤就转交了龚阁老,这两人细细密谋之后,终于敲定了动手的时机。

“二王子乌力吉残忍凶暴,四王子甘冒风险挺身而出,既救了美人,又造福了族人,给草原带去长久的和平,其勇可嘉。依我看,您要比令兄更适合草原雄鹰的称号。”

“不敢当,感谢龚先生施以援手,若我能顺利继承可汗之位,必当依照誓言与大郑立下不战之约,归附天朝上国,以属国之仪每年进贡献礼。”

龚肃羽微微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四殿下目光长远,有王者之仁,我大郑自当为殿下继承大统而助力。”

思勤原不想与兄弟们争抢权势,但为了心爱的人,又有大郑王朝在他背后鼎力扶持,这么好的事他当然不愿错失良机,即便对大郑俯首称臣,对他而言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龚肃羽看这位四王子很会做人,微微一笑又说道:“若一切顺利,我们这边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是有关苏布达姑娘的事情。若您愿意帮这个忙,龚某感激不尽。”

思勤听了龚肃羽的请求,微有些惊讶,但立刻满口应承下来,这个与其说是大郑请求,不如说对双方都有好处,尽管他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却十分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和思勤的接触相当顺利,他比龚肃羽想象中的还要聪明管用,而且确实脾气温和好相处,对北狄而言有这样一个新的头领带他们休养生息,绝对比暴戾的乌力吉要好得多。

回来后龚阁老把结果告诉了孟错和蓝鹤,并且写了信给孟错去带给赵真,让他依照计划派使节出使和硕特,拜见他们的新可汗。孟错收好信,立刻就出发了。

“派使节来然后怎样?”只剩下蓝鹤和龚肃羽时,她好奇地向他打听之后的步骤。

“你月事完了没?”龚肃羽答非所问。

“干嘛每天都要问一遍啊。”蓝鹤小脸一红,皱眉别开面孔,心想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天天明目张胆地追着问。

“因为每天都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令人厌烦焦躁。要是还没完,今晚我就送一幅画给你。”

???送一幅画是什么意思?

蓝鹤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似乎有什么和画有关的,相当不好的经历在潜意识里提醒她:千万别让老头送画。她抱紧了双臂想抚平手臂上立起来的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地回答:“不用麻烦了,您已经送了我太多东西,而且……而且……月事已经过了。”

“嗯,派使节来然后怎样,来了你不就知道了。刷洗干净晚上侍寝!”

小剧场

猫猫:笑死,阁老自曝身份后瞬间茶男下线,摇身一变又做回原来的凶爹爹了,蓝鹤真是自掘坟墓。

蓝鹤:雀实,之前虽然讨厌,但还算温和,哪有现在那么凶。

龚阁老:之前我感觉你长大了,稳重踏实了许多,做事说话也谨慎,要接近你还费了一番功夫,可现在呢?胆小畏缩,好色冒失,和以前有什么两样?

猫猫:阁老这不能怪蓝鹤,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不得稳重小心保护自己嘛,和你不熟悉的时候自然谨慎。现在把你当亲人了,没必要再伪装警戒了,暴露本性也是人之常情。

龚阁老:嗯,那照这么说我也是一样,懒得装什么情圣,她要把我当公爹,我就把她当儿媳,无所谓。

蓝鹤:为什么成了我的错,您自己说是我公爹的啊。

猫猫:公爹多刺激,你别不承认,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鹤宝就爱扒灰!

蓝鹤:冤枉,嘤嘤嘤……

0218 211 我想要您 H 明天恢复记忆了 今天合并一章三千字~~~喵呜

不知道的时候把自己当人家未婚妻子,当人家的小情人,虽是私通野合,但毕竟两情相悦又有婚约在身,忍忍臊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自己以前喊他“爹爹”的,是儿媳妇是晚辈,这羞耻的程度就不是咬牙忍忍可以糊弄过去的了。

蓝鹤光着身子躲在被子里面看到龚肃羽时,满脑子都是“公爹”两字。他确实好看,但他那种不是年轻男子的英俊帅气,而是“公爹”的温润儒雅,怪不得自己要喊他“爹爹”,板起脸来训人的样子比亲爹还凶。

“你又胡思乱想地在琢磨什么?”

龚肃羽坐到床边看着蓝鹤神色肃然,目光不虞,“你要是嫌弃我是你公爹就直说,我也不是非要你伺候不可。”

“我……我不知道叫您什么好。”蓝鹤小声嗫嚅,“我……我辈分比您低,不敢直呼表字,没成亲也不好喊夫君,要让我和以前一样叫……叫……叫爹爹又太羞耻,喊龚先生您怕是不爱听……”

龚肃羽听得气闷,什么叫“辈分比您低”?都要成亲了哪里辈分低了!

“嗯,那你喊龚大人好了,或者首辅大人,龚阁老都行。”

“……”

蓝鹤看公爹不高兴,就闭嘴不说了,抿抿唇委屈巴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