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着和蓝鹤一样的楚楚秀眉,眼睛略细长些,少了孩子气,多了女子的魅惑柔情,幽幽仰望龚肃羽,说不尽的凄美可怜。蓝鹤越看越焦躁,这女人摆出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哪个男人顶得住?
龚肃羽却化身石像并不回答她,非但顶住了,还微微皱眉,颇有点不悦之色,好像在说:你看看自己身份,僭越了!对于他来说,没有直接开口训斥已经是相当怜香惜玉了,到底要用她办事,目前还得笼络着。
“大人恕罪,是秋英冒犯了。秋英必当不辱使命,请大人放心。”
秋英很有眼色,看龚阁老没有答应她,并不紧逼,反过来还对他表忠心讨他欢喜。
“嗯,我已定了人选,届时会另扶他人上位,你听命行事便可,退下吧。”龚阁老沉声命令。
“是,秋英谨遵大人之命。”她跪伏于地,向龚肃羽叩首后起身离去,转过身去的那一刻,蓝鹤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的失落和哀伤,再看龚肃羽,他目光如电钉在秋英的背影上,眼神中却是审视和谋算。
等秋英离去后,孟错从马车旁走向龚肃羽,在他耳边低语了些什么。龚肃羽闻言眉毛一挑,嘴角弯起,面上的肃穆忽而变作了笑意,朗声道:
“阿撵偷偷摸摸地干什么?下来说话!”
小剧场
猫猫:废鹤吃醋了。
蓝鹤:我有个怀疑。
龚阁老:你怀疑什么?空穴来风无中生有。
蓝鹤:啧,做贼心虚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龚阁老:天天找打,真的心累。
蓝鹤:天天欺负人,我才心累。
猫猫:不如分手?
龚阁老:少出馊主意。
蓝鹤:我才不要,他是我的!
猫猫:那就别废话了,现在不是谈秋英的时候吧,该问的不问,该交代的不交代,这么搞下去我后面剧情不好弄啊!
龚阁老:知道了!我说还不行嘛,一个比一个烦!
猫猫:……我好无辜,关我什么事?
0215 208 你是我儿媳
切,瞒得过老头,却瞒不过他的侍卫。
蓝鹤足尖一点枝头,从树上翩然落到龚肃羽跟前,面色尴尬地看了看他,又别开脸去不理他了。
龚肃羽看她不说话,上前两步走近她身边,低头试探着问她:“阿撵跟踪我过来的?”
蓝鹤点了点头,垂着眼眸还是不看他。
“为什么要跟踪我?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就行了,还是说你信不过我?”
“哼。”蓝鹤仰起头,一脸傲气地看着龚肃羽,“不用问我也知道,既然龚先生不说,我做什么要问?”
“呵呵。”龚肃羽看她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你还跟踪?女儿家身上不舒服就该好好歇着,到处乱跑什么。”
“不是我信不过您,分明是您信不过我,什么都不告诉我!”蓝鹤越想越难过,这人一直在骗她,什么都瞒着她,她心里一酸,眼眶已经湿了,泪珠子一串串地掉落下来,偏偏还不甘示弱,背过身去用手背胡乱抹眼泪。
龚肃羽看到把心肝宝贝逼哭了,赶忙把她搂进怀里轻拍安抚。
“别哭,我没信不过你。我知道阿撵聪明,自己也能猜出大半,只等着你来问我,不是有意要欺瞒你。我的事,没有一件是你不能知道的。”
“真的吗?”蓝鹤纸老虎,一哄就软了,抬起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龚肃羽。
“自然是真的,我等你来问等得不知多心焦,偏你就爱自己察言观色地揣摩。”龚肃羽用帕子替蓝鹤擦掉泪水,牵着她来到马车边上,“我们坐到车里慢慢说吧。”
到了车内,蓝鹤却不知从哪儿问起好,龚肃羽看她踟蹰,莞尔一笑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柔声说:“你先说自己猜到了什么,我来告诉你对不对。”
“嗯。”蓝鹤点点头,“我猜到您找的人就是我,青黛他们都认得我,还猜到您应该是京官,来这儿除了找我,想必有公务要办。”
从里到外每一件都合身的衣裳,青黛对她又嫌弃又宠爱的态度,云素书晴孟错他们看她时亲切的笑容,龚肃羽从最初相遇那一刻起就难以掩藏的深情眼神……
他们都了解她,比她自己还清楚,青黛知道她做菜毫无天赋,知道她爱吃什么,书晴知道她有功夫有本事救他家老爷,龚肃羽知道她会跳舞,知道她字写得不行,还知道摸哪里她最舒服。
印章上有“雁”字,偏巧他字“雁行”,他说:“这是你的心上人给你的”。
他还说:“你怎么总爱催我”“又来月事”“再也不分开了”。
他甚至说:“我们注定是要比翼双飞的”。
她又不傻,雪泥鸿爪,处处都是他刻意留下的痕迹,她还能感觉不出吗?就算他矢口否认,就算他们都要骗她,她也能确定,他找的人就是她。
“唉……”龚肃羽面带浅笑深深叹了口气,感慨道:“你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所料分毫不差。我是大郑的首辅,兵部尚书,确有公务在身,刚才那个叫秋英的女子,是我放在和硕特二王子乌力吉身边的棋子。”
居然是首辅!蓝鹤微微一惊,双目圆睁地看着他。她猜到他官大,没想到会那么大,原本还觉得他刚才对那个秋英说话时摆的架子好大,现在看来首辅大人简直和善亲民,毕竟一般人和他连话都说不上。
“啊,那刚才她说癫狂的是乌力吉?”蓝鹤想起秋英和他的对话,握起小拳头抵在下唇认真思考起来,龚肃羽也不着急揭开谜底,耐心等她慢慢思量。
“您要除掉乌力吉扶持别人当可汗?因为他野心太大?您想找一个愿意臣服于大郑,不会挑衅打仗的,就可以让边关高枕无忧太平几年甚至几十年。”
“不错。”龚肃羽面露赞赏,“还以为你脑袋被箭扎笨了,原来并没有。半年多前北狄与大郑一战后,当时的可汗阿尔斯郎被杀,几个儿子为了可汗的位置争斗不休。他们内耗,我们原本隔岸观火,并不需要插手,但是这个二王子乌力吉最终脱颖而出。
此人手段狠辣锱铢必较,口口声声要为父亲复仇,以此煽动周围的人追随他,野心极大。你也知道他最近终于除掉了他那个继承了父亲位置的大哥,当上了新可汗,如果任由他做大,必然会觊觎我大郑疆土,迟早还要来犯。”
“那您选来代替他的人是谁呢?”蓝鹤眨眨眼好奇地问。
“你猜。”龚肃羽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