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蓝鹤不知为何也不怎么想走,扭扭捏捏低头看着鞋尖不动,那两人真讨厌,没事老找自己干嘛。
“怎么赖着不走?人家说有急事,心急火燎地来抓你,就见不得你同我说上三句话。虽不知真假,但你不去别人肯定心生怨愤要闹你,说不定连我也一起恨上。去吧,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再回来。你喜欢,我可以天天教你练字。”
蓝鹤皱了皱眉,老头对那两人敌意很重啊,一个劲地凭空说人坏话,她想了想,忽而展颜一笑,娇滴滴地说:“好,那我先去了,龚先生下次得空再教我吧。”
龚肃羽含笑点头,把她送出帐篷外,果然塞因和奥尔格勒一脸焦急地正在外面等她。
“莫日根吃了林子里的野味,现在肚子疼到打滚,苏布达快跟我去看看。”塞因连招呼都顾不上和龚肃羽打,伸手过来就想拽蓝鹤,被蓝鹤一个闪身躲开了。
“知道了,我们走吧。”
她自顾自先走了,并不让别人碰她。塞因性子好,蓝鹤避开他他也不生气,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奥尔格勒面色阴沉,等蓝鹤和塞因离开后对龚肃羽冷冷说道:“我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你都可以做她爹了,她绝对不会看上你这种老头的。过几日在射日节上我赢了头彩就会向她求爱,她是我的,你最好离她远点。”
龚肃羽无所谓地笑笑,背手离去,根本不理会这种小狼狗的犬吠。他懂什么,小阿撵就喜欢可以做她爹的,让她别喊“爹爹”她还死活不肯改口呢。
不过他想起来,蓝鹤确实是学过医术的,关外缺医少药,尽是些跳大神的巫医,她会看病治伤的话,对这里的人来说可是个宝贝,怪不得他们对她那么好。
于是龚阁老又心生一计。
“是毒蘑菇啊!”蓝鹤皱眉道,“快准备点温水放些盐。”
中毒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顽皮贪吃,误食了野菌。蓝鹤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拿着大碗喂他喝水,喝两口停一停再喂两口,持续不断地灌了三大碗温盐水进去,然后让人拿来木桶,把两根手指伸进男孩喉咙,压着舌根给他催吐。
如此反复折腾了半天,直到他把腹中秽物全吐干净,再给他喝了几口水让他躺下休息。
“我写药方,阿巴嘎去族长那里看看能凑齐吗,有的话按分量煮给莫日根喝,一日三次,喝个两三天就差不多了。如果药材不够,我就想办法入关一趟去买一些回来。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蓝鹤不但会诊疗,心肠也好,大人孩子都喜欢她。孩子的父亲对她千恩万谢,感激涕零,急急忙忙去族长那里讨药了。
“苏布达好厉害,什么病都能治,就像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神女,把你带回来是我做得最正确的事了!”塞因在边上佩服地说。
他把蓝鹤捡回来的时候,曾经非常担心救了大郑的人会给族里带来灾难,只是蓝鹤虽然身着男装,人却是女孩,也没有穿盔甲,他觉得她应该不是士兵,可能只是被连累的普通人,毕竟汉人女孩儿不打仗。
一念之慈,救了蓝鹤的命。
“哪有那么厉害,这世上大多数病都是治不好的,我也只能尽力而已。”蓝鹤对塞因嫣然一笑,“塞因才是上天的礼物,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烂成泥巴了。”
“那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会不会走?”塞因有些担心地问她,“他们说你和那个刚来不久的汉人走得很近,阿木尔担心他会把你带走。你要跟他走吗?”
“他是客人,是族长让我帮忙招待他的。人家可没说要带我走,何况非亲非故的,怎么带啊?汉人规矩多,没有随便带陌生姑娘回家的道理。”
塞因听到蓝鹤这么说就放心了,憨厚的笑容立时回到了脸上。可是蓝鹤却上了心,这位龚先生看着就像是有点身份的,汉人讲究门第,和她到底不是一路人,他说不喜欢自己说不定是真话。
小蓝鹤忽然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很难受,毫无由来地感到心塞。
龚阁老的绿茶技能小课堂:
1 ? 抓住一切机会无中生有黑情敌
2 ? 在情敌出现时表现得讲道理,体贴,天塌下来也不能让攻略对象为难
3 ? 不要在情敌身上浪费感情,并且用不屑的态度激怒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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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龚肃羽送了族长许多药材,那个叫莫日根的贪嘴少年所需的解毒药能配齐,就不用蓝鹤出关去买了。蓝鹤嘴上说得好听,其实最怕麻烦,不用她跑那是谢天谢地,可惜这份好运只持续了一日。
第二天那位不会骑马的龚先生就崴伤了脚,说是不想麻烦蓝鹤,自己学骑马时弄伤的,云素来请她过去给他治伤时蓝鹤无语至极,就他这文文弱弱的样子还想自己学骑马?不是没事找事嘛。
“姑娘,我家老爷受伤不适,容易发脾气,您可千万多担待。”云素还是那副意味不明的笑容,说话温温柔柔的,似乎很喜欢蓝鹤,却并不主动与她亲近,问她什么她也只是挑着回答。
“你家老爷事可真多,他是不是存心的?看我太闲了,给我找点活干干。”
云素不是杏冉,忍功尚未修炼到家,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掩口而笑了,“呵呵,这话可不兴说,老爷听到了发起火来咱们都得挨训。我家老爷信得过姑娘,换别人他还不让碰呢,总之有劳姑娘了。”
不让碰自己受着呗,蓝鹤心想,这老头真真真矫情。可等她见到了躺在床上脚踝肿起的龚肃羽转眼就心软了,她坐在床沿轻轻抬起他的左脚仔细查看,皱眉叹道:
“怎么会伤成这样呀,您要骑马跟我说嘛,我又没说不教,真是的。疼不疼?这儿跌打损伤的药不够了,我得弄点外敷的药汁。”
“疼自然是疼的,不过堂堂大丈夫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伤喊疼,何况还有阿撵大夫妙手回春。”
龚阁老忍着疼说大话,心思都在握住他左足的小手上,最好她就这样拿着别放下了……当然是不可能的,
蓝鹤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族长那里有没有药,我去给你问问。”
“你问书晴就行了,你们族长那里的草药大多是我给他的,书晴那里有药材的名目清单。”龚肃羽喊来贴身小厮书晴,他是林善礼的亲传徒弟,以后要接任做龚府管家的,因此龚老爷的随身财物都由他打理。
“鲜连钱草,六角茶,川芎,三七,透骨草,乳香,没药……”
蓝鹤一口气报出一串活血化瘀的药材名,结果只有川穹三七和乳香。
“光这三味就太少了,还得再添至少两种,我去关内城里跑一趟替龚先生买吧。”结果还是逃不掉要去买药的命运,蓝鹤在心里哀叹。
“你不是没有身份文牒么,怎么入关?不用你去,让我侍卫去就是了,你把药名写给他。”
龚肃羽知道这个懒虫最怕干活,对她摆摆手,叫来了孟错,让他听蓝鹤的吩咐去关内把药买来。孟错笑眯眯地请蓝鹤写下需要的药材名称分量,态度亲切又恭敬,令她心生狐疑,为什么龚先生身边的人都对她特别好呢?好得过分。
咸鱼蓝鹤巴不得不用她来回跑,可还是多嘴问了一句:“现在去的话等买好药城门都要关了,怕是得等明日才能回来,龚先生把孟侍卫派出去了,谁来守着保护您呢?”
嗯,就等你问这个呢。
龚肃羽不动声色看着蓝鹤,“他是替你去买药的,我瞧你上马的时候身手不错,那就你来代他守我一晚吧。”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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